最后小i问季谣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季谣想了想说:“你帮我在楼下买束花吧。”
“花?”小i不解,但没有再过多质疑,答应下来。
“还好,甘阅明回来了,他是不是经常来看你,”小i分析着,“有他盯着,你应该没什么危险。”
季谣沉默了。
良久,季谣对小i说:“我准备跟他保持距离。”
“什么意思?”
“我得离婚。”
这场爆炸让季谣意识到,无论背后的人是不是缪杨,有一点都是确定的——对方不择手段且势力不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让他涉险。
或许还有一重原因。季谣从没畏惧过自己出事,也预测过各种惨烈的下场。小舟沉没在何处都不可惜。
但重新见到甘阅明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已经眷恋港湾。
涟漪
接连几日,新都阴雨连绵,并非酣畅淋漓的暴雨,而是似断不断的细雨,整座城市被覆盖在黑幕之下。
甘阅明的心情也被囚困在一团阴云之中,不见寸缕的阳光。
爆炸案经过了好几轮的问询与调查,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甘阅明面前放着两份材料。
厚的纸质材料是夜总会那场派对所有参与者的身份背景,名称、职业、家庭信息。这些名字很熟悉,南享科技的总裁、程式集团的二公子等等。甘阅明跟他们交集不多,但也曾听闻他们生活放浪、出手阔绰。其中两位在派对上喝得烂醉,留宿在夜总会里,最终把命也留在了那里,无从问话与对质。
而屏幕里的视频材料,则是季谣在爆炸四十分钟前独自朝夜总会走去的身影。夜总会内部的摄像头在爆炸中尽毁,只剩下唯一派上用场的街道摄像头,拍到了戴口罩的货车司机停车后撤离的背影,拍到了不少途经而过的路人,也记录了季谣在受伤前的这一段路。
然而货车真正停放的位置,没有在监控范围中。爆炸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宪安部的人曾找季谣问询,而季谣对自己出现在那里的解释非常简单——散步偶然路过,因为疲惫短暂停留,没有想过会遭受此次意外。
同事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来确认季谣口述是否真实,毕竟已经确认爆炸物是远程引爆,也确认了戴口罩的可疑对象,对季谣的问话只是走一走流程,如果能有其他线索提供更好,没有也只能作罢。
唯一在意的只有甘阅明。
共同生活了这么久,甘阅明清楚季谣根本没有散步的习惯,更不会随意走到离家如此偏远的区域。
结合之前那个他彻夜不归的夜晚,还有住在酒店的若干夜晚,甘阅明只能推断出一种可能性——季谣最近有求于人,需要借助某人之力,来筹谋某件事。
事不清楚,人应当就在面前这些纸质名单中。
甘阅明试图想出更多原因,但唯有这个推论最不牵强。
也冷静考虑过,不要妄自揣测,要听季谣自己的说明。
他给过季谣很多次机会。季谣住院的这几天里,他若无其事地陪伴,无意中暗示,自己清楚对方常住酒店的情况,就是希望能够等到一个说法。
但什么也没等到。季谣什么都没说。
季谣本就如此,从学生时代的郭珂,到邮轮上的大方脸——季谣曾亲口说过他不在意牺牲的是什么,该怎样就怎样。
下了班已是深夜。甘阅明照常来到医院。
时间太晚,灯还亮着,走廊已经空无一人。
甘阅明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病房中的人还在熟睡,没被吵醒。
窗帘开着,一点月光洒了进来。甘阅明借光打量床上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季谣的轮廓没被岁月伤害,还和当年别无二致。
其他方面似乎也一样。
他永不停歇的欲望,也没有因为自己,没有因为这段婚姻而停留。
你这次又想要什么呢?
是超出我能力范围内的东西吗?所以你才找了其他人。
过去这两年,对你而言什么也不算吧。所以你才不愿意跟我产生任何羁绊——无论是标记还是新的生命,所有可能性都被你完全扼杀在萌芽前,哪怕以伤害身体为代价。
这些心声掺杂怨言,不知是不是太过吵闹,竟然惊动了睡梦里的人。
季谣忽的眉头紧蹙,仿佛也被囚困在某些可怖的场景里。他把头偏向一旁,不愿去直视那些画面,四肢也轻微不安地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