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激烈的班级对抗赛正在进行，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嘎声、篮球撞击篮筐的闷响、场边女生们兴奋的尖叫呐喊，交织成一片沸腾的声浪。
温余吟坐在场边的长凳上，怀里抱着牧其野的外套和水瓶，他刚被牧其野强行按在这里“休息”，理由是他前两天感冒刚好。
但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上那个最耀眼的身影——牧其野。
牧其野穿着红色的7号球衣，动作矫健如猎豹，一个利落的抢断，快速运球推进。
面对对方两人的围堵，他一个漂亮的变向假动作晃开防守，高高跃起，手臂舒展如弓，手腕轻轻一压！
“唰！”
空心入网！！
“嗷——！！牧哥牛逼！”
“7号！7号！”
场边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温余吟也激动地跟着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骄傲笑容，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然而，就在他站起身的瞬间，旁边几个隔壁班男生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啧，又是7号那小子，帅是真帅！”
“哎，你看场边那个抱衣服的，是温余吟吧？啧啧，这跟个小媳妇似的，抱着衣服水，眼睛都黏在牧其野身上了。”
“哈哈，可不是嘛！你见过牧其野对谁有过好脸色？也就对温余吟，那叫一个……啧，怎么说呢？感觉他俩那氛围，就怪怪的……”
“哎，你们说，他俩不会真的……那个吧？整天形影不离的……”
“嘘！小声点！不过……看着是有点……”
后面的话变成了暧昧的低笑，像细小的针，猛地扎进了温余吟的耳朵里。
温余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脚底板迅速蔓延至全身，刚才的激动和喜悦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慌乱取代。
他抱着衣服和水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用力到发白，那些半真半假的调侃、带着窥探和戏谑的目光，让温余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他和牧其野之间那些早已习以为常、亲密无间的举动，在旁人眼里，竟是如此的……不正常。
他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避开那些探究的视线，默默地坐回了长凳上，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球赛，而是因为一种叫做“被审视”的恐惧。
他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看向场上的牧其野，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坐实那些难听的猜测。
球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牧其野毫无悬念地当选vp。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径直朝着温余吟走来。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深邃的眼眸带着运动后的锐利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像以往每一次他打完球走向温余吟时一样，期待着他的笑容和递过来的水。
然而，这一次，他看到的却是温余吟低垂的脑袋，和明显僵硬的身体。
“小吟？”牧其野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疑惑，“怎么了？不舒服？”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温余吟的头发。
温余吟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动作幅度之大，让牧其野的手僵在了半空。
牧其野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没……没有！”温余吟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慌乱地抬起头，目光却不敢与牧其野对视，只匆匆把怀里的水瓶塞到牧其野手里，又把外套胡乱往他臂弯里一挂，
“给你！我……我先回教室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低着头，飞快地挤出了人群，留下牧其野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水和衣服，脸色臭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锐利地扫过刚才那几个窃窃私语的男生方向。
那些男生被牧其野冰冷的视线一扫，瞬间噤若寒蝉，灰溜溜地溜走了。
从那天下午开始，牧其野敏锐地察觉到，温余吟在刻意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无形的隔阂横亘在他们中间。
以前温余吟总会转过身来跟他说些有的没的，或者干脆趴在他桌上休息。
现在，温余吟要么埋头写作业，要么跑去找前排的李磊或王鹏讨论题目，眼神总是刻意避开他。
放学也不再像连体婴一样一起走。温余吟要么借口值日、要么说要问老师问题，磨磨蹭蹭地晚走，或者早早地就自己溜了。
有时候牧其野故意在教室门口等他，温余吟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