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紧紧箍在温余吟腰侧的手,像是冻结了一样,再也无法进行下一个步骤。
他怎么把小竹马惹哭了。
这种情况比昨夜看到那张纸时更让他慌张。
看着温余吟通红的眼眶和满眼的惊惧,他非但没能修复好他们的夫夫感情,好像……把事情搞砸得更彻底了!
“放……开!”温余吟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屈辱的颤抖,用尽全力去推搡他坚硬的胸膛,指尖不小心抓到了他衬衫的领口。
就在温余吟的指尖用力扯住牧其野熨帖的衬衫领口,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禁锢时——
牧其野的身体像是被这微小的反抗动作触发了某个深藏的开关。
他的眼前只剩下温余吟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睫毛,以及他领口下那片因为挣扎而微微泛红的肌肤。
“别走!”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嘶哑和绝望的执拗,完全打破了平日程序化的平稳。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将温余吟更紧密地拥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温余吟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滞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拥抱……
太紧了!
紧得仿佛要将他的骨骼都揉碎,嵌入对方的身体里。
紧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牧其野的下巴抵在温余吟柔软的发顶,鼻息间全是那让他心神不宁、魂牵梦萦的味道。
他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双臂箍紧的力道像是要确认怀中存在的真实性,又像是在挽留即将流逝的沙。
混乱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温余吟的耳廓和颈侧,伴随着男人断断续续的嘶哑低语:
“不可以走。”
“你是我的……”
“一直…都是我的……”
每一个字,都是他从未在牧其野身上感受过的情感。
温余吟一点点僵硬地抬起眼睫。
视线越过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越过那被自己抓得微微变形的衬衫领口,最终,凝固在牧其野的侧脸上。
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之后……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的——
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慌,
和一种温余吟从未见过的如同世界崩塌般的悲伤,以及一种……近乎乞求的脆弱。
这眼神,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温余吟心脏狠狠揪紧,连挣扎都忘了。
这……真的是牧其野吗?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仿佛情绪模块天生缺失的牧其野?
“其野……”温余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你先放开我……”
箍在腰间的铁臂似乎又收紧了一点,仿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会化作青烟消失。
牧其野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放……” 他固执地重复,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嘶吼后的沙哑,
“放了……你就不要我了……”
这句话带着一种孩子气和不讲道理的恐慌。
温余吟的心又酸又胀。
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冰冷运转的牧其野。
“你……你弄疼我了。”
温余吟吸了吸鼻子,压抑住喉咙里涌上的哽咽,试图用疼痛让他找回一点理智。
果然,箍在腰间的手臂猛地一僵,随即,那令人窒息的力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牧其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退开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拉开了距离。
他低着头,金丝边眼镜微微滑落鼻梁,露出镜片后那双通红带着明显血丝和浓重黑眼圈的眼睛,此刻正慌乱无措地看着温余吟。
目光在他腰侧刚才被箍紧的位置扫视,仿佛在检查自己是否真的留下了伤痕。
“对……对不起……”
他声音艰涩,眼神躲闪,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还在微微颤抖着。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碰温余吟,伸到一半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温余吟看着这样的牧其野,胸口堵得更厉害了。
愤怒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差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