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
“我下午还有课,得赶回学校。”韩缚危抬手,很自然地帮江闻玉理了理被风吹得微乱的额发,动作轻柔,
“你快上去吃饭吧,汤要趁热喝。晚上我等你回来。”
他的体贴和分寸感让江闻玉心里微微一暖,同时也松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
看着韩缚危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车,上车再到车启动,直到看不到车的影子,江闻玉才抱着依旧温热的保温袋转身上楼。
回到工作室,打开保温袋,里面是精心准备的饭菜和单独罐装的汤,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江闻玉小口吃着,感觉胃里和心里都暖暖的,吃完饭后,他稍作休息,便又投入到香水的调制中,时间在专注中飞快流逝。
等他再次从复杂的香气世界中抬起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晚上六点多。
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就在这时,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工作室的宁静。
江闻玉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手指也微微收紧。
是他父亲。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语气的声音,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下达指令:
“闻玉,今晚回家一趟。”
说完,根本没给江闻玉任何回应或询问的机会,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江闻玉抿紧了嘴唇,刚才因为调制香水和韩缚危的探望而产生的轻松愉悦心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他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顶着橙子头像的联系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今晚有事,不回去吃饭了。】
发送成功后,他关掉工作室的灯和设备,拿起自己的背包,面无表情地走下楼,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他并不情愿回去的地址。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飞速闪过,映照在江闻玉略显苍白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还有深深的疲惫。
出租车在一个环境清幽但略显陈旧的高档小区门口停下。江闻玉付了钱,下车,走进小区,步伐有些沉重。
他乘坐电梯上到某一层,在一个熟悉的防盗门前停下,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几分刻薄气的脸。是江皓。
他看到门外的江闻玉,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带着看好戏意味的不怀好意笑容。
江闻玉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推开门,侧身进去,自顾自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自己那双旧拖鞋换上,仿佛江皓是空气。
屋内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弥漫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江闻玉洗了个手,沉默地走到餐桌旁,在自己的老位置上坐下,准备吃饭。
餐桌上,父母正忙着给江皓碗里夹菜,嘘寒问暖,话题始终围绕着江皓的大学生活和未来的规划,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和期待。
他们甚至没有抬眼多看刚坐下的江闻玉一眼,仿佛他只是个透明的背景板。
这种被彻底忽视的感觉,江闻玉早已习惯了,他默默地拿起筷子,小口吃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然而,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饭吃到一半,坐在主位的父亲像是终于想起了他这个大儿子的存在,放下筷子,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闻玉,你这周末的时间空出来。隔壁王叔叔家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学历高,家境也好。你们年轻人,自己约出去玩玩,认识一下。”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让他去相亲。
江闻玉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他没有抬头,垂着眼睫盯着碗里的米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没空。”
“砰!”父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作响。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气显而易见:
“没空?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吧?!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让你去见个面能耽误你多少时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