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尧只好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说出来：
“昨晚的跨年场……那个谁表现得挺好的，热搜上都是夸的。”
林瑾然和闻则许都沉默了。
“还好，这种时候一般都会买点热搜吹吹牛。”
林瑾然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在意。
闻则许哼一声：“他算什么，空口鉴抄买黑水，还腆着脸站台上，我都替他丢人。”
舒尧点头，随后稍显激动地加快语速说：“该好消息了。”
“你们绝对想不到，这个好消息也跟高楷瑞有关！”
这话一出口，闻则许和林瑾然都不淡定了，异口同声道：
“你再说一遍？”
被夹在中间的舒尧气势略低：“……大概就是高楷瑞潜规则了一个选秀男团出身的男爱豆，被曝光出来了。”
“卧槽，烂人一个啊，烂的明明白白、彻彻底底、清清楚楚！”
闻则许就差直接飞回海城，当面表演天降正义了。
“谁爆料的？他们公司给钱很大方，一般来说，这种黑料不会轻易流出。”
林瑾然还在理智分析。
舒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看这架势，可能他们公司要放弃他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件事，怪不得没人理我们。”
“是吗……”
林瑾然若有所思。
不过，对燃心来说，也不算坏事就是了。
“好了，我说完了。”
舒尧满意地放下手机，他趴在沙发靠背上，眼睛亮亮地看着台上的林瑾然。
“然哥，你可以开始表演了。”
已经忘了这茬的林瑾然复又调整好麦克风，唇角带着笑意，问道：
“想听什么？”
舒尧抿唇。
“《蔚蓝》，我想听你唱。”
“好啊，我先熟悉一下。你稍等一会儿。”
完全没插上话、还沉浸在讨厌的装货被正义执行的闻则许：……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个人？
他瞄了瞄舒尧，又瞥了一眼莫名荡漾的林瑾然。
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啊？为什么他一点也看不懂？
闻则许决定不再纠结，搞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少想点，生活更开心。
舒尧架好手机录像。
林瑾然边弹边唱，整体状态非常松弛，他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没有失误、没有紧张，一切都很自然。
舒尧很少听到林瑾然唱歌，平时演出的时候，林瑾然一般都是站在最后面兜底的那个。网上有个说法是“贝斯手都是闷骚”，舒尧觉得林瑾然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他无法形容此刻心底的悸动，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唱歌时，林瑾然的嗓音更加温柔了，落在舒尧耳朵里，就像是低低地说着情话。
更何况……这个人完全没想演，唱歌的时候一直在盯着他看。
“不是千篇一律的爱
我想要你 蔚蓝真心”
……
唱到最后一句，舒尧原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林瑾然手下动作却没停，电吉他霸道的乐声还在继续。
风格不再是原曲的含蓄和浪漫，舒尧立马反应过来——
后面这一段是即兴。
闻则许忍不住吹起了口哨：“厉害啊哥们！”
回应他的是更激烈奔放的一段技巧连弹，林瑾然甚至有空悄悄朝舒尧眨眼，和那天问他新染的发色好不好看时的臭屁样子，如出一辙。
舒尧没控制住自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好想……好想冲过去抱住那个闪闪发光的人，告诉他：
我喜欢你，不是错觉，不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
爱情来临的时候，是不经意的一瞥，是琐碎小事里的关心与在意，是你与其他人有显著不同。
可是，舒尧清醒过来，他有些抱歉地看向闻则许。
如果没有相熟的朋友在场，他可能……可能会做出什么呢，舒尧自己也不知道。
他又坐了回去，心脏怦怦直跳。
这一曲即兴表演最终以刮弦收尾，余音悠扬，林瑾然松手的时候手指有些颤抖，垂下头低喘。
“哈……”
他的银发被顶灯照得发白，林瑾然伸手，撩起额前的碎发，笑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