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
“最稳定的雕刻,不是凭空创造。”她继续道,神情里带着几分得意,“而是使用她本人的真实回忆。”
真实的人。
真实的地点。
真实的事件。
真实的情绪。
只稍稍改变一下排列方式。
她需要一段邱湛负伤的第一视角记忆。
于是邱湛躺进意识映射椅,将自己被压在坍塌战壕中、呼救无人回应的经历交给纪衡。
她也提供了自己对许烬与顾梦关系的观察。
焰火大会上的华尔兹。
顾梦越过人群寻找许烬的目光。
许烬站在角落时克制而难过的神情。
所有这些,都被纪衡拆成碎片。
负伤的邱湛被放进许烬眼中。
真实存在过的爱,即将被雕刻成嫉妒。
接下来,就是那场没有记录在档案里的手术。
我看见许烬躺在病床上。
她刚完成截肢,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残肢被厚重纱布包裹,血仍从最里面渗出来。
镇静剂使她无法完全清醒。
可纪衡将意识环扣上去时,她仍然睁开了眼。
“你是谁?”
声音虚弱又沙哑。
“帮你做精神镇定的大夫。”
“哦我的腿……”
“腿部的手术已经顺利结束了。”
许烬试图坐起来。
固定带压住她的肩膀。
“我救出来的那个留学生呢?”
听到这句话,观察室外的邱湛脸色骤变,与纪衡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不能让这段记忆留下,她们绝不会让这段记忆留下。
“她很安全。”纪衡说。
许烬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重新躺回去。
甚至没有追问自己的腿。
纪衡启动了设备。
十二枚定位钉同时刺入意识影像,屏幕上的神经网络被纪衡的刀干脆利落地截断。
许烬开始挣扎。
“停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本能地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消失。
“我记得她……”
第一处联结熄灭。
“她发烧了……”
第二处熄灭。
“还有一把刀……”
第三处。
“不要……”
接下来的声音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我站在邱湛的记忆中,看着三年前的自己被一点点从许烬脑中彻底剥离。
当然,不会只有我。
那天清晨的许烬也被一并删除了。
那个在所有人都逃走时停下脚步的人。
那个听见咳嗽会去撞开门的人。
那个在炮火中背起陌生人的人。
她被从自己的人生里,彻底切走了。
最后一个节点熄灭时,许烬不再挣扎。
她睁着眼睛,神情变得很空白。
纪衡开始植入新的记忆。
邱湛压在战壕下,向她伸出手。
顾梦在焰火大会上与邱湛起舞。
一个恶念在心中形成。
只要邱湛死了,顾梦就会回来。
许烬猛地转身。
奔跑。
踩中地雷。
画面循环卡在了这一节。
第一次,许烬说:
“不对。”
第二次,她说:
“我没有。”
第三次,她开始哭。
第四次,反抗变得微弱。
第五次,她在纪衡的引导下开始喃喃:
“我看见邱湛受伤了。”
第六次:
“我没有救她。”
第七次:
“我希望她死。”
直到这条虚假的道路比原有的记忆更加牢固。
手术结束,纪衡摘下了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