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笑容不变,“佣人会定期打扫卫生。”
时无言点点头,等周守明坐到对面,才道:“我怕我脏了白家的地方。”
周守明摆摆手,“哪有的事,我还要感谢时先生对我们白家的帮助呢。”
“所以,现在是到了给封口费的阶段吗?”时无言话一落,周守明一副说笑的表情,“这次夫人请时先生来,是想要好好答谢一番的。所以,等聚会结局,还请你留下来再待一会。”
“也是,毕业那次给的确实不多。”时无言表情惋惜,明指白家小气。
周守明动作一顿,让其他佣人拿了壶茶,他给时无言倒上一杯,“不管怎么说,很高兴你能取得今天的成就。”
茶杯上方冒着袅袅热气,周守明做了个“请”的动作,时无言回以微笑。
一直到对话结束,佣人过来打扫时,桌上的茶水仍丝毫未动。
白家人并不都住在一起,吃完饭,有的回了自己家,有的去了庭院里的其他房子,留下来的只有白老爷子、白源、杜婉清、白念恩,还有时无言。
白源扶着老爷子去休息,杜婉清转身上了楼梯,周守明再次摆出“请”的手势,这一次,时无言跟了上去,白念恩被留在了下面。
“周叔,”白念恩表情沉下来,前面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他收回视线,道:“总要给我个解释吧。”
“这是夫人的意思,少爷您可以先去休息,并不会耽误太久。”
白念恩垂下眼,嘴唇抿成一道直线,耳边,脚步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清晰,他忽地平静下来,“我知道了。”转身坐在了客厅的沙发。
墙上的时针一点一点地挪动,偌大的白家,此刻只有钟表发出的声响。
另一边。
时无言跟着杜婉清来到了一间屋子。
这是个储藏室,不大,墙上密密麻麻地陈列着各种奖项,地上也堆着各种奖状,而房间最左侧,摆着一架典雅华贵的钢琴,上面摆着一份琴谱,随着窗户中透进的微风,轻轻抖动着。
陈列柜中,同样摆着不少与钢琴有关的证书。
没待时无言细看,站在前面的人便出了声,杜婉清抚摸着最上面的某张奖状,是b市小学生作文大赛一等奖,声音柔和道:“念恩从小就是个优秀的孩子,出生以来,很少让我操心,家庭教师也说过,念恩学东西很快。”
杜婉清语气欣慰,话音落下,又转向其他地方,这一次,展示的是运动方面的成绩,她摸着其中一枚奖牌,“这是念恩经过训练后,第一次参加滑雪比赛……”
就这么绕着圈介绍了一遍,时无言对白念恩所掌握的技能有了新的认知,就是少了摔跤、散打之类的对抗运动,有些出乎意料呢。
远处的白念恩打了个喷嚏。
“夫人,我也深切体会到了令郎的优秀。”
这句话好似说到了杜婉清的心坎,她捂着嘴轻笑一声,转而想起了什么,眉头轻皱,叹息道:“高中时,念恩失了目标,一度放弃自己,我作为母亲很是着急,拜托守明想想办法,最后守明找到了你。我一开始本来没抱希望,但没想到,在你的帮助下,念恩这孩子竟真的找到了学习的动力。”
杜婉清眼神中泛起小小的惊讶,风吹进来,带着落叶的簌簌声,时无言的衣领被吹得皱起,抚平间隙,杜婉清说起了二人如今的相遇。
“毕业多年,你和念恩再次遇到,这次不是在课堂,而是在商场,不知你们二人是否会感慨这种际遇,不同身份、不同场合下,是否会带着同样的心情,还是有了新的体会。”
“听说你们还因为一件事,住进了同一家医院,”杜婉清看着时无言,笑意中带着无奈,“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打打闹闹的。
风变大了,将杜婉清的额发吹乱,她撩起碎发,别到耳后,出口的声音仍是那般柔和。
“这一次,又要多久呢?”
屋内很安静, 走廊传来佣人走路的脚步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呢?”时无言像是陷入了疑问的漩涡, 对杜婉清提出的问题不解分毫, 他细数着和白念恩的过往,“我高三时才遇到他,我们拢共相处了不到一年, 如今相遇, 也才不过短短几月, 恐怕还用不上‘久’这个字眼。”
听到“念恩”二字,杜婉清不着痕迹地轻皱眉头, 但很快便隐去神情, 嘴角仍带着笑意,眼神却失了应有的温度,“想当初, 如果不是守明, 你和念恩本也不该存在交集,缘分到了及时分开, 才是天经地义。如今生拉硬扯,并不会带来什么好的结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