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维冬走过去笑着亲了她脸颊,“被人踩在头上怎么立威?”
那也是。
江程雪努努嘴:“我不喜欢这么高。”
纪维冬望了下外面:“点解?”(为什么?)
江程雪看了他一眼,间隔两秒才说:“楼底下才是人间烟火,站在上面,却只能看着。就算站得高,什么都看得到,又能怎么样呢,冰冰冷冷的,一个人,好像什么都没有。”
纪维冬笑意淡下去,眼眸徐徐下挪,落到她睫毛,到她的面颊,再到她眼睛。
“你同你爸爸说过这个话吗?”
江程雪老实摇头。
她虽然常出入爸爸办公室,就因为太常出入,反而很少观察。
纪维冬从搂住她的肩,转成背后抱住她,双臂交叠在她面前,唇吻了下她眼角:“江程雪。不要让我下落。好吗?”
江程雪睫毛抖了一下。
江程雪在会议室添加的那几个人,都给她发来信息,简洁扼要地向她介绍了自己。
看过信息,江程雪才发现其中两个很年轻。
纪维冬用人十分大胆,毕业不久就敢委以重任。
但江程雪太知道自己德性了。
上次为了查姐姐的事,光看那沓资料她就头疼,更别说经营一家公司。
如果那个公司连爸爸都救不回,在她手里更是坠入地狱一样。
江程雪连连摇头,像接了烫手山芋:“纪维冬,我不做这个,你不要给我。”
“我不能让妈妈的公司因为我死掉。”
纪维冬却走过去,俯身,摸她的面颊,安抚她,“bb,不要怕,看我的眼睛,抬头,看我的眼睛。”
这件事和他们的私事不一样。
江程雪没有和他闹,抬了点头。
纪维冬很温柔:“你听清。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你可以使用我,我就是你的杀器。”
“我很好用。”
“五十亿不行就一百亿。你不用做什么,他们会帮你,这中间你漏多少空,我帮你填多少。”
他说到这里,江程雪倒是看不明白了。
他一向算计为主,把她往里套,现在却好像要把什么都给她。
江程雪警惕着:“你到底想干嘛?”
纪维冬直起身,绅士而坦然:“她是你妈妈。你爱你妈妈,你爱这个公司。”
他眼一垂,十分的自信,十分的强势,像要入侵,又十足的要她吃下的整个的他。
“往后看到这个公司,你是不是能想起我?即便想不起我,也能想起我的钱,是不是。”
江程雪这次彻底听懂了,挥开他的手,“变。态。”
她坐到沙发上,抬头。
“我不管后面的事。”
“但,纪维冬,我们之间的账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算得过来的。”
这次纪维冬倒是乖顺,随意地朝她看,只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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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金融,一点点细微的变动都会引起蝴蝶效应。
纪维冬这头支使人撬动江程雪母亲的公司,江景明很快察觉。
江程雪真不想要,但这件事她对爸爸也难以启齿。
总不好说,你“女婿”要把你公司夺过来给你“女儿”。
江程雪只好向施立果倒“苦水”。
施立果笑得很厉害。
「我这位连襟是个人物,要我,没这魄力。」
「当时对你爸爸最恼火的时候,也只是想同他吵几句嘴,为从筠鸣不平。不像纪维冬,干脆把公司撬了给你。」
江程雪问。
「现在怎么办?我拦不住他。」
施立果终于正色。
「往好处想,虽然这么做不地道。他或许真能让你妈妈的公司起死回生,如果不会运营的话,五十亿砸下去也只是昙花一现。」
「至于你爸爸那边……」
「几个月前,他不是本来就想卖吗?或许这次借坡下驴就放弃了。你再等等吧,静观其变。」
也只能这样了。
江程雪回了个「好」。
过了五分钟。
施立果又发了条消息。
「想了想,如果是从筠,应该也想和你分享。」
「前段时间,我们在丹麦领了证。」
「从筠,怀孕了。」
江程雪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湿润了,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鼻子又酸又涩,喉咙像卡了一个果子,吞不下咽不下。
她任由眼泪流下来,连抹都没去抹,指尖慢慢地敲动,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留下一句。
「姐夫,谢谢你。」
给了姐姐一个完整的家庭。
江程雪打下这行字的时候,心里有股疼痛感,快喘不过气。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行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