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但具体的作案细节,比如抛尸地点选择偏僻草丛这些,外界其实并不清楚。
如果王雨生案真的是模仿犯罪,那模仿者是从哪里获取到这些细节的?”
林向阳点了点头,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说得有道理。正式的媒体报道确实没有,但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
受害者家属、发现尸体的群众,都有可能把信息泄露出去。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模仿者本身就长期或近期在鹏城生活。
他不需要通过报纸和电视来获取信息,他可能就住在黄田附近,或者经常在黄田一带活动,通过邻里传言、街头议论,拼凑出了四零幺案的轮廓。
然后他带着自己理解出来的作案模板,去了莞城实施了犯罪。”
林向阳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政没有表态,转头看向坐在斜对面的陈彬,目光里带着征询的意味:“陈大,你怎么看?”
闻言,陈彬将脑海中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一遍,缓缓开口道:“两起案件的模式相同,确实有很大概率是模仿犯。这一点我认同小林的意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我们还需要考虑一个问题,杨俊的死。
杨俊的尸体被发现于莞城的省道路段。
如果杀害杨俊的凶手和四零幺案是同一伙人,那么问题就来了,四零幺案的嫌疑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莞城?
他们是一直在鹏城作案,还是本来就有跨区域流窜的习惯?
如果他们是流窜作案,那为什么此前三起案子都发生在鹏城范围内,唯独杨俊被抛在了莞城地界?
而且还有一点值得深思。
莞城的案子如果真是四零幺案的模仿案,那为什么没有出现在鹏城,而是出现在了莞城?
莞城和鹏城相邻,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城市。
模仿犯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在此之前,杨俊一直处于失踪状态,谁也不知道杨俊的尸体在莞城,为什么模仿犯又偏偏出现在了莞城?
天底下就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我认为不会。
还有一点,最近四零幺案在鹏城司机圈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王雨生是鹏城本地人,开黑车的,他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些案子。
既然他知道最近有出租车司机接连遇害,为什么还会在深夜接单,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是凶手用了什么让他放松警惕的手段?
还是王雨生认识这个人,觉得不会有危险?
这两天,我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翻看了机场拷贝回来的监控录像。
我发现了些东西,给了我点破案的灵感,我觉得有必要让大家看一下。”
他站起身来,走到会议室角落的电视机旁,拍了拍那台老式放像机:
“我认为,能把莞城案和四零幺案真正联系起来的,并不是什么犯罪模式相同、抛尸逻辑相同、受害者身份相同,而是作案手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里说的作案手法,并不是杀人手法。”
他环顾了一圈众人,看到所有人都露出了专注的神情,才继续说道:
“首先,无论是谁,身为司机,晚上接客都会有很深的戒备心理。
我们先前确定了四零幺案是团伙作案,且人数在三人以上。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嫌疑人全都是男性,四个大男人深夜在路边打车,如果你是司机,你会停吗?”
“很显然,不太敢停。”
陈彬一边自问自答,一边走到电视机前,拍了拍祁大春的肩膀,示意他把那盘录像带塞进放像机:
“那为什么这几名受害者都会把嫌疑人接上车?
答案可能很简单。
因为四零幺案的嫌疑人并非全是男性。”
他按下播放键,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四月八号深夜机场停车场的画面。
画面模糊而灰白,路灯的光晕在镜头下形成一圈圈光斑。
陈彬指着画面中出现的一个白色身影:“大家看这里。”
画面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从画面右下角走入停车场,步伐不紧不慢,径直穿过通道,消失在画面左侧。
陈彬按下暂停键,然后切换到另一盘带子:
“这是四月六号的录像。”
画面中,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女人出现在停车场,步伐、身型、行走的节奏,与那个白裙女人几乎如出一辙。
他又切换到四月七号的录像,一个穿着碎花上衣的女人出现在深夜的停车场中。
陈彬将先前的两盘带子并排放在一起,指着屏幕上身影,语气笃定地说道:
“首先,每个人的步态都会因为自身身型的差异而各有不同。
但你们看,六号、七号、八号画面中的这三个女性,她们的步态和身型几乎一模一样,这不是同一人的概率微乎其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