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两人在入口处等候进场的时候,又碰上了谢临司和顾砚阳。
顾砚阳左手一 大杯可乐,右手一 大桶爆米花,跟个忠实的小狗一样守在两手空空的谢临司旁边。
两方人四目相对,俞暮离直勾勾地盯着顾砚阳看……不对,确切地说,是盯着顾砚阳双手上的东西。
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此时此刻,他也是两手空空。
“先生,你的东西好了。”
这时,旁边的卖品台内,服务员推了一杯可乐和一桶爆米花过来。
游贺尘一手拿起一样东西,淡淡道:“谢谢。”
俞暮离神情有些呆:“你什么时候买的?”
游贺尘勾唇:“你买电影票的时候。”
俞暮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对面的顾砚阳。
两人手上的东西是同款的。
他想跟游贺尘说要不东西我来拿吧,但张了张嘴,却莫名没能把话说出口。
谢临司看着俞暮离,温和一笑:“看来我们今天很有缘,又碰上了。”
一天碰上两次已经算是很巧,然而当进场时,四人走进同一个影院,最后两前两后坐下,游贺尘和顾砚阳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真巧啊。”
游贺尘皮笑肉不笑。
“是啊,真巧呢。”
顾砚阳同款笑容。
四人选的位置在影院的最后两排,巧的是,这两排除了他们没有别人,而前面几乎满座。
电影是最近才上映的热门爆款,惊悚悬疑类题材,主演是俞暮萤,游贺尘选的。
用男人的话说就是:我还没看过姐姐演的电影,看一看可以多了解了解自家亲人。
电影开始。
镜头里出现的第一幕就是一对夫妻在床上做成年人运动。整个画面很带劲,但实际上不该露的地方一点都没露。
完事儿后,男人累得倒头就睡,女人摸索着把头发扎好,再摸索着下床,一身丝绸吊带过膝睡裙,衬得身材凹凸有致。
床头暖黄的灯光照得整个卧室有点朦胧,女人伸出双手,摸索着走进浴室。
这时候俞暮离才发现,原来俞暮萤在这部电影里演的是一个盲女。
半个小时后,女人从浴室里慢吞吞地摸索着出来,躺下床时,她轻轻嗅了嗅。
一股很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她推了推身旁的男人,“老公?老公?”
裸着上身趴在床上的男人,带着困意应了声:“怎么了?”
女人:“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趴着的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与先前和女人缠绵时完全不同的脸。
他面无表情地温声安慰道:“刚才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只老鼠,我给打死丢出去了。”
电影院里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小声道:“握草,一上来就这么刺 激,差点没给爸爸吓尿。”
女人不疑有他,钻进他怀里闭上眼睛:“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男人搂住女人,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衣柜,然后缓缓咧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得意笑容。
只见纯白的衣柜把手上,一滴没擦干净的鲜血,显得突兀又阴森。
电影运镜做得很好,加上影院里昏暗的光线,俞暮离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后排。
顾砚阳紧贴着谢临司,“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吓人。”
“没事,我不怕。”谢临司有些疑惑,“你怕?”
“没有,我不怕。”说不怕的人,声音却抖得不像样。
谢临司偏头,昏暗的光线依然能看到身边的弟弟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他微微拧眉:“小阳,你不敢看恐怖片,刚才买票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顾砚阳做错事般垂下脑袋,低声:“哥哥喜欢看。”
“你……”谢临司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我以为你想看才选的。”
顾砚阳抬起头,神情错愕:“哥哥,对不起……”
谢临司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不用道歉,下次有什么直接跟我说,可以吗?”
顾砚阳乖巧点头:“嗯,我听哥哥的。”
前排,游贺尘翻了翻白眼。
谢临司好歹是个声名远扬的心理医生,居然会被一个小崽子骗。
不过……
装可怜而已,谁还不会了。
游贺尘把自己的手塞进小男朋友手里,声音很低,又恰巧能让后排听见:“宝贝,我有点害怕。”
俞暮离瞬间从电影里营造出的恐怖氛围中抽过来,定了定神:“都是假的。”
说完,又觉得这样的安慰似乎无法给到情绪价值,又道:“你要吃点东西压压惊吗?”
他没有怀疑男人在装可怜,因为刚才他自己也有被吓到。
“要。”
说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