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打起了鼾。
她犹犹豫豫地松开一点被子:“但是您还没洗澡呢。”
“上楼洗太吵,拿完衣服借公共澡堂洗了。”
庄渠说完已经坐了进来,拿衣服叠成枕头躺下,迟薰防备地盯着他看了会,还是舍不得被子里的暖气,刚跟着窝下,腰后就伸来一只手将她揽了过去。
迟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还以为今晚又不能睡了,没想到过了好一会两人都维持着这样的睡姿,可这两天的节奏也让她的身体形成了习惯,她忍不住一个翻身压上去,揪着他领口一点点往上挪。
“睡了?您最近不失眠了吗?”
“……”庄渠睁眼,见女孩正趴在他衣领朝里面偷瞄,便选择装没看见,“眼睛闭着也是一种休息,不一定非要睡着。”
迟薰只瞄见一条缝,闻言“哦”了一声,手不安分地两边拽:“但是我刚才还睡得挺饱的。”
庄渠:“嗯。”
嗯是什么意思?
迟薰费解抬头,见他眉目松沉,不信他在这种情况真的能睡着,便凑近他的脸近距离端详,就在她放下防备之时,后脑勺忽然被紧紧扣住,她的脸颊被重咬了一下。
“啊——唔!”
呼痛的唇也在下一刻被紧紧堵住。
宽舌塞进来,比先前吻得还从容不迫,防不胜防的迟薰很快被搅得发蒙,合不上的唇齿间银丝涟涟,又被他尽数掠走。
而她也本能地撑稳掌心下的胸膛,为接下来的做准备。
而就在迟薰渐渐适应这种节奏后,吻势却很快变得温柔,男人一点点吻去她唇边的水光,大掌一下下轻抚她后背:“再睡一会。”
迟薰埋进他肩窝平复了会呼气,又不情不愿地支起来:“少小瞧人了,我还没有展露我现在的实力呢。”
庄渠被她逗得低笑了一声,戴着婚戒的手拢住她后颈,鼻尖也贴着她的。
“小星还在,做父母的当然要以身作则。”
什么意思?
她和他……父母?
迟薰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瞪着他,耳朵尖已经烧起来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要当您自己当,我不当狗。”
庄渠没接话,手背抵着眉心,肩膀微微颤了两下。
迟薰头一回见他笑成这样,愣在原地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缓了两秒才放下手,眼底还残留着一点笑意:“迟薰。”
他朝她抛来一个重要的话题。
“有没有考虑过,以你的个人名义办一场粉丝见面会?”
……
伴随着一场暴雨,首都星进入了盛夏。
位于星球一隅的兹海也刚入夏,正值旅游旺季,沙滩边的靠环海公路的另一侧被尽数染成紫色,路过的游客们乍一看还以为是花海,离近了才发现是一面面数不清的注水旗。
“好壮观,那上面是谁啊?”有人逆着光努力辨认。
“迟薰,isaro曾经的大呢。”同伴语气感慨,“这注水旗只怕有上万幅了吧,听说是三天前就开始布置了,正好赶在《恒星假期》播出一周年办今天的音乐会。”
“人气很高啊,那你怎么说的是曾经?”
“因为她已经去世半年了。”
半年的时间足够忘记,也足够铭记一个人。
海平面的霞光将整片玻璃海都染成蓝紫色,沙滩上,临时搭过的舞台被专业团队用货车拉走,女孩们也正在有序的搬离用过的围挡和椅子。
闵苏混在她们当中,帮着几个同担捡走地上的垃圾和饮料瓶。
她整个暑假都跟着她们到处跑,有时候是后援会组织的,有时候是私下的活动……专辑纪念周、自发的迟薰生日会、或者只是像今天这样的小型音乐会,大家什么也不干,只是来到迟薰去过的地方简简单单听完她出道以来的所有作品。
跟她一样追星的表姐曾经说,演唱会是最消耗热情的一项活动了。
特别是追全勤的时候,从一开始抢票、高昂的机酒费、赶车的疲惫、特别是周日回来还要收拾行李箱准备上班,这期间无论是心理落差还是撞见当天演出的敷衍,都足以一点点榨干她的热爱了。
闵苏听时都不好意思说,她现在追的线下都没有真正的主人公。
但一场场活动跟下来,她非但没有腻烦,反而在重新踩过迟薰出道后的这些路途后更想她了,这大抵是真爱吧。
收完最后一排折叠椅,闵苏跟着上了大巴,靠着车窗摇摇晃晃准备回民宿。
霞光非凡,远处的那一排排石墙别墅里还有迟薰住过的那间,她遥望着,心情平静。
“哎,奇怪,我给小薰发过去的私信怎么显示已读……我没在做梦吧?!”
“我看看!!你当时发的什么?”
“就、就一些想她的话嘛,喊她宝宝然后说做梦梦到她,好想她,难道是我bunny出故障了,或者她账号被人盗了?”
“有可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