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阳台的玻璃门和门帘都紧闭着。
迟薰猫过去试了试,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无声滑开了,她连忙从帘子的中缝溜进去, 转身将门帘重新拽紧。
呼,危机解除了。
迟薰左看右看, 没开灯的房间里静悄悄的,房主人看来还没回。谨慎起见,她还是打算听听门外的动静再出去, 于是提着自己的拖鞋,借着手环的微光摸黑往房门口走。
但宋颐初的卧室布局她一点也不熟,中途不是磕到床角就是精准踢翻垃圾桶, 她蹲下去正摸索着准备扶正,忽然听到很轻的一声叹息。
紧接着, 头顶的灯也亮了。
迟薰转过头,发现面前的床上正靠坐着一个大活人, 杏色家居服齐整的套在身上, 腰以下被毯子盖着, 压在上面的手里还攥着眼罩,不是宋颐初还能是谁。
他面色平和,胸口起伏的弧度却有些大, 像是刚被吵醒还没缓过来。
“好巧,原来你在啊……”
迟薰干笑一声, 站起来,勾着拖鞋的手背到身后去。
“怎么从阳台那边过来了?”
宋颐初把凌乱的毯子往上拽了拽, 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但也有点哑,“杳安教你翻墙的么?”
“嗯, 我和他……在房间里看球赛呢,结果庄哥突然打视频过来了,我怕他看到我又问个没完。”她撇了撇嘴,“你都不知道,他出差都不忘要找我教练问进度,还要看上课视频,比老师管得都严。”
提起庄渠她好像有一肚子牢骚要发。
说话间,人已经气呼呼地坐到了他床侧的凳子上,手肘和膝盖上还有翻墙蹭到的灰印子,宋颐初耐心听着她碎碎念,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断。
她似乎还没意识到共感这件事。
或者说是过去太久,上次谈论时还在岛上,她只怕早就忘了这茬,以宋杳安的性格更是会刻意隐瞒,而这份提醒的责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宋颐初动了动唇。
女孩却在此时突然倾身,盯着他的脸:“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她的大眼睛里映着手环的一点光,又圆又亮,嘴唇因为吐字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齿和唇瓣内的软肉,润润的。
宋颐初记得那里的触感,比肉眼看到的还要软。
昨晚有一具柔软的身体压住他腰身,吻从宋杳安唇角传递给他时,他才终于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劲。
他在水里抱过迟浔的。
那时彼此都穿着泳裤,虽说是个意外,但也有过紧密接触,体温、身形和弧度他都还记得,也记得对方在节目里总是不经意地捂着□□躲镜头。
他当时觉得没什么。
毕竟那里和身高一样是基因给的,即便迟浔真的看上去比他们要迷你个八九倍,谁也不会因此嘲笑他。
可昨晚不一样。
明明唇上的触感没有变过,可身形弧度却有了微妙的变化,让他又一次联想起上次虎口扣住腿弯时,洇没唇鼻的湿润棉布和水渍。
……或许那不是什么水渍。
迟浔也并不是他以为的男孩子。
冒出这样的想法后,往日各种相处的细节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比如迟浔最开始畏畏缩缩的状态,跟他们挨着坐车时紧绷的身体,还有私下总穿的那些宽松t恤,大概都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
他真的太粗心了,粗心到昨晚才想明白。
他甚至不敢想,跟他们这六个陌生男性度过的三个月里,迟浔经历过多少个担惊受怕的日夜,又忍受过哪些生活习惯上的不适应。
“那你接着睡,”女孩在他沉默的注视下并紧膝盖,准备站起来,“我不打扰你,我先走了……”
“等会,先坐在这里。”
“啊?……哦。”
迟薰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视线好奇地追随着宋颐初掀开毯子下床,看着他走进浴室,片刻后才拿着一团毛巾走出来。
“抬手让我看看。”宋颐初在她面前弯下腰。
女孩依言抬起两只胳膊。
抬得直挺挺的,像马上要跳走的小僵尸。
他无奈地笑笑,摁下去一只,握住另一只的手腕侧过来,帮她把上面蹭的灰砾仔细擦掉。
秋天的房间里并不冷,但毛巾是温热的。
他擦拭得也很轻,擦完会用干净的另一边再擦一遍,迟薰垂眼看着他的动作,听他低低道:“阳台隔墙平时机器都打扫不到,难免很脏,我晚点再去擦两次。”
“再脏也早就被我衣服来回拖干净了,”迟薰把掌心摊开给他,嘀咕,“而且我又不是每天都翻墙。”
“……也是。”
顿了顿,宋颐初失笑地将她指缝的灰也清理干净。
迟薰等他仔仔细细擦完,正要道谢,却见他突然半蹲下去,将毛巾搁到一边:“袜子怎么也湿透了?”
她愣了愣,随之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