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一地的碎尸他又会心疼。
祁安禹清楚自己的感情，他爱上江凝了，哪怕目前恨比爱大，可他对这个人有爱，江凝若真的死了，他也会疯。
现在折磨江凝本身就是一件杀敌一千自损三万的事。
祁安禹想不明白江凝脑子里的想法，又苦恼又害怕，从怀中掏出了一包烟。
这东西是他从人类世界搞来的，江凝昏迷那阵子他一直靠这东西支撑，抽一根，身心都会放松。
祁安禹很喜欢那种沉醉的感觉。
当下他坐在床头，抽出一根烟，正要点燃，忽然像想到什么一般看了看床上的青年。
江凝有洁癖，大概不会喜欢烟味。
祁安禹没说话，拿着烟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把手铐给江凝扣上。
屋中，江凝还继续陷在深度睡眠中，美滋滋地翻了个身，换一面继续睡。
地下室内没有太阳，没有白天黑夜，祁安禹洗完澡后顺带把饭做了，饭菜端过去时，床上青年还没醒。
江凝身体都蜷在被子里，嘴巴微张开着，小口地呼吸着，他睫毛长，睫毛也随着呼吸发颤，本就生了张破碎的脸，睡着时脸上的戾气散去，倒让人心疼。
祁安禹凑近，竖瞳隔着黑暗落到江凝脖颈的吻痕上，有两处已经咬青了。
也是今晚见青年乖了，不忍心当丧良心的蛇，祁安禹找出了伤药，用棉签沾着小心翼翼地给江凝涂抹。
青年敏感，脖颈痒了，便哼哼唧唧地撇嘴，祁安禹只得把动作放得更轻。
睡梦中的青年不快地抬手去打，“滚滚滚，讨人厌的蚊子，唔”
祁安禹捕捉到他噘嘴的表情，突然就觉得可爱，没忍住抬手剐蹭了下江凝鼻尖。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动作后，祁安禹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江凝都那么欺负他了，就算乖顺可爱，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祁安禹越是这么想越怕人跑了，干脆变成一条大黑蛇，直接绕着把江凝围住，硕大的蛇头躺在江凝枕头边，下巴睁着枕头边，也像江凝一样闭上眼睛。
其实江凝昏迷的那几天里，祁安禹都没睡过。
他睡不着，他全在怕，怕江凝一睡就不起了。
他宁愿江凝逃跑，也不愿江凝长眠不起。
逃跑了，他们还可以纠缠，可以继续恨着对方。
若是永远无法醒来，他便什么都没了。
祁安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怕江凝醒不过来，就好像曾经有过相同经历似的，反正他不敢细想，深入去想这些事的时候他心脏会传来绞痛，祁安禹讨厌那种感觉。
他比较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和青年相安无事，他盘着他躺在一张床上，他们两个紧密靠着，就像一对真正的伴侣一样。
地下室里没有时间。
江凝睡饱了醒时，一睁眼便看到一颗硕大蛇头！
蛇比人脑袋还大，脑袋上的皮层也布满鳞片，嘴巴牙齿都很凶，蛇的身体还半压在他腿上，来自人类对蛇的恐惧，江凝没控制住便叫出了声！
他这一叫，身侧的大蛇缓缓睁开眸子。
幽蓝色的竖眼鄙夷地瞥了一眼江凝，冷嗤道：“不过是看了一眼我的本尊，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
江凝：“乱想什么呢，是你蛇蛇太可爱了，一下子被迷住了。”
噌！
硕大的蛇头立刻直立起来，眼珠瞪大，怔怔地盯着江凝！
着实没料到青年能杀出来这么一句，但祁安禹还是强装镇定地说：“你装不下去的，若真觉得可爱，你敢抱我一下吗。”
人类怕蛇，看到小蛇都会吓得够呛，更何况是这种粗长全身长满鳞片的大蛇。
祁安禹笃定江凝不敢，可——
被他围住的青年不光抱了他，居然还将唇瓣贴到了他的身上！
“祁安禹，我真有一点好感了。”
“这点子好感把我对你的恨意消减了不少，你来追我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