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佩弦看着眼前的二人,眉头一皱,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怎么从望舒哥家里出来?就你们两个人?”
商清徽没好气:“是啊,专程来看你捡狗屎的。”
孟佩弦脸色涨红:“你别扯开话题!这肯定有问题……”他眼前一亮,“你、你是不是知道华亭哥要联姻了,所以想另攀高枝,妄图勾引望舒哥?你好不要脸!”
“我和秋老师单独待着,就是想勾引?”商清徽问,“那你独自捡屎,是不是想偷吃?”
孟佩弦差点没气死。
而秋望舒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要忍着不笑。
孟佩弦气得头顶几乎冒出烟来,明知已经骂不过商清徽,索性把狗往前一拉。
那狗得了指令,龇着白森森的牙,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前爪刨地,一副蓄势待发的凶悍模样。
商清徽居然纹风不动,反倒笑出声来:“哈哈哈,只听过‘狗仗人势’,今儿倒开了眼,见了‘人仗狗势’。你的下限,真是从不叫人失望。”
孟佩弦气得打摆子:“你还敢这么横?你再牙尖嘴利,比得过我的狗吗?”
商清徽一脸兴致勃发:“战吗?战啊!”
秋望舒:……妈妈,我想回家。
厉总急色
秋望舒并不打算在自家门前看那一出商清徽大战罗威纳的好戏,便径直走在前头,淡淡说了一句:“好啦,小孟,你快把狗牵走吧。”
孟佩弦听得秋望舒开了口,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将狗绳攒紧。只是到底不甘,忍不住道:“望舒哥,我们这么久的交情,你也要护着这个小妖精吗?”
秋望舒听到“小妖精”三个字,倏然觉得有些怪异,转头去看商清徽。
商清徽笑得狡黠,一双眼睛在余晖里亮着,像只迎着光的狐狸。好像真的微妙地契合了这三个字。
秋望舒咳了咳。
他家里弟弟妹妹多,最懂得拉偏架和稀泥,回头对孟佩弦张嘴就是一句“为你好”:“我是在帮你,你想想,放狗咬人,那是什么章程?得进局子的。真闹起来,你想好了怎么跟厉华亭、还有你家人交代了吗?”
孟佩弦一下子头脑发热,没想过后果,被秋望舒这么一说,才冷静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只是形势比人强,他只能瞪商清徽一眼:“走着瞧!”
商清徽:“略略略。”
孟佩弦:……啊好气啊……原来我爸妈被我气得直揉胸口不是演的啊?气急了真的会胸口疼啊?他们被我气是这种感觉啊!?我可真是不孝啊…………
见孟佩弦走了,秋望舒转头对商清徽说:“你呢?真想跟狗掐架?”
“那自然不想,我又没疯。”商清徽笑了笑,“不过是知道秋老师一定会护着我罢了。”
倒不是自信和秋望舒的交情,是商清徽知道,以秋望舒的个性,肯定不会想看人狗互掐。
秋望舒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商清徽脸上。
暮色里,他的脸被余晖勾出利落的轮廓,笑意未敛,眉宇间还残着几分方才的张狂,偏偏有几分清澈的可爱。
商清徽低下头,划着手机,后颈弯下去,细细的绒毛在夕阳里浮着一层细碎的光。
过了一会儿,商清徽又抬起头:“秋月光,为什么一直看我?”
秋望舒:“……为什么叫我秋月光?”
商清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瓢了。好在在社会上混得久,胡扯的本事随时在线:“望舒,在古文里,不就是月亮的意思吗?更别提,你就像那一轮秋月啊,高高挂在那儿,清冷又动人,高洁又圆满——”
秋望舒别过脸,耳根泛红:“……承蒙夸奖。”
商清徽顺势换了个话题:“对了,这儿怎么这么难打车?”
“因为这儿不让外来车辆进。”秋望舒说。
商清徽嘴巴张了张。
秋望舒又问:“那你是怎么来的?”
“地铁转小巴再走路。”商清徽说,“省钱嘛。”
秋望舒对这些交通工具非常陌生,只好问:“那你回去怎么不这么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