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帮他擦了下汗,又让他喝了些水,庭臻歪着脑袋问:“妈妈,妹妹没长骨头吗?为什么每天出门都要人抱着。”
景亦笑了笑,“妹妹学走路晚,小时候就整天被爸爸抱着,现在还没改这个习惯呢,等再大一些就好了。”
庭臻不太信,他觉得妹妹就是纯懒而已。
中秋假期去外婆家吃饭,景书琼问庭臻,“上一年级开心吗?”
庭臻用力摇头,“不开心,好多作业,拼音像小虫子一样扭来扭去。”
陈熹宁揉着他的脑袋,“我小时候也这样,不喜欢写作业,五年级的时候才知道上课要听课。”
庭臻叹气,他有好多烦恼。
后背被人撞了一下,真真大摇大摆地走路,嫌他挡道,用肩膀挤开他,庭臻叉着腰,很生气,指着客厅里冒着的香火,“你知道吗真真,如果不是我半夜去神仙面前磕头,你现在还不会说话呢?”
真真不吃他那一套,她别开头,撂下一句,“你真傻。”
真真又累了,不想走也不想爬,朝妈妈伸出胳膊,“教授教授,抱我。”
景亦摇头,“妈妈现在还不是教授。”
真真低头想了想,“以后就是了呀。”
景亦前段时间刚评上副教授,真真不知道副教授和教授的区别,每天都在家里喊她教授。
景亦抱起女儿,戳了戳她的鼻尖,“你怎么那么机灵?”
真真嘿嘿一笑,“像妈妈。”
期中考试结束后,学校召开家长会,要求父母一齐出席。
他们没有收到成绩单,也不知道庭臻学习成绩在班里怎么样,但看他平时做个数学题抓耳挠腮的样子,徐行觉得他大概真的要干到八十岁再退休才比较保险。
两人进到教室后收到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姓名和排名,没有分数。
景亦有些头疼,“班里一共三十个孩子,他怎么排二十五?”
徐行说:“没排三十就挺好的。”
景亦折起字条,看儿子还傻乎乎地趴在围栏上看风景,“算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老师和每个家长都单独聊了许久,班主任问景亦,“您二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口述作文的时候,孩子总讲不到重点上去,所以分数不太高。”
景亦了然,傻孩子只知道妈妈在学校上课,爸爸在公司上班,却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职务。
徐行在教室外面,把趴在围栏上的儿子拽下来,景亦收回视线,说:“我是……老师。”
景亦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是高校副教授,老公是普林斯顿高材生,生出来的儿子成绩在班里倒数。
老师笑了一下,“原来是同行,没事,庭臻很听话的,也非常活泼,老师们都喜欢他,而且小孩子刚上学都要适应的。”
景亦五味杂陈地点头。
回家时,庭臻开心地蹦着跳着,说晚上想吃牛排,要喝果汁,还打算看一会电视。
景亦不是鸡娃的家长,但看着儿子惨不忍睹的成绩,心里还是堵了口气。
如果她和徐行都是半吊子水平,那只能算是遗传,可他们两个没有低学历的问题。
到家后,景亦不逼孩子,而是打算怂恿一下她老公,“徐行,你健康饮食健康作息,争取活到一百岁怎么样?”
徐行看她一眼,想起她之前说的话,“我活到一千岁。”
“有点太老了。”景亦指着龟缸,“等以后你和它住在一起。”
后来去到景书琼那边,庭臻和真真在家里跑来跑去,景书琼堵住他们,“别跑了,一会吃饭。”
真真笑了笑,抱住景书琼的手臂,“我要外婆喂着吃。”
“就你最娇气了。”景书琼给她喂了点水,真真叼着吸管,嘿嘿笑着。
真真漂亮可爱,说话嘴又甜,撒娇要喂要抱的时候没人会拒绝她。
景书琼将水杯合上,真真又想吃草莓,景书琼给她摘下草莓蒂,她轻轻咬了口,又甜甜地笑,“喜欢外婆,外婆喂的草莓最甜啦。”
景书琼摸着她的头发,笑道:“从哪里学的这些话?”
真真歪头,“我是真的喜欢外婆呀,怎么会是学的呢?”
景书琼戳了戳她的小脑门,“就你最机灵,以后和你妈妈一样聪明。”
真真用力点头,“像妈妈,喜欢妈妈!”
反观庭臻这边,陈熹宁陪他下了会五子棋,说:“你玩五子棋那么厉害,怎么学习太费劲?”
庭臻和个小大人似的叹气,“小姨,上学太苦了。”
陈熹宁顿了顿,她活了二十多年,在这个家里终于有人和她产生共鸣,“是啊,上学太苦了。”
陈熹宁抱着庭臻,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心里都苦得很。
后来带两个孩子去意大利,琢盈震惊地盯着庭臻和真真,说:“这是什么?”
唐之韫笑了笑,“这是弟弟和妹妹呀。”
琢盈叉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