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有点发怵,被说了几句之后更是发挥失常,表现的还不如头一回呢。
“这不行啊,”何思远看得直皱眉,“小冀你别紧张啊,越紧张面部表情越僵,上了镜头根本没法儿看。”
冀凡恩自己也急,他也想好好表现啊,毕竟他想在这条路上走得远走得稳,被何思远认可是很有必要的。
但现在他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甚至有些畏缩了,怕自己再来一遍会表现的比之前更差劲。
董季初看他情绪不对劲,也跟着出言安抚了几句,而后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谁自荐来和英姐把这段戏对一下,给咱小朋友做个示范让他学习学习。”
咂舌
董季初话音未落,龚灼第一个抬手示意:“董导,您看我行吗?”
“行啊。”董季初点头,又瞅了身旁的何思远一眼,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道,“凡恩这部分内容你看过吗?需要准备一下不?”
龚灼略一颔首:“给我五分钟,我再看一遍。”
这意思就是以前看过,甚至琢磨过了。
董季初从一开始对龚灼的感观就挺不错的,闻言对这人的感觉就更好了几分。
且看待会儿表现,如果这人真能接住祝英睿的戏,那他们老何昨儿答应下来的事儿其实也不亏——先前不知道苏缇和丰氏的这层关系,就算有苏缇业内的名声护航他们也只觉被算计,后来晓得了,自然明白傍上龚灼就等于上了丰氏的大船,有这么雄厚的资本下场保驾,他们何止是不亏,兴许还能有得赚呢。
当然了,大前提也是这两位之间能长久。
继何思远之后,董季初也不由自主地加入到了观察龚灼和苏缇的队伍之中,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俩人要是最后不走到一块儿去简直天理难容。
不片刻龚灼示意董季初自己准备好了,董季初点头,又跟另一边的祝英睿客气了两句,便让他们开始对戏。
他们对的这一幕戏,主要演的是陆响回到房间之后,女房东因为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而迁怒老公儿子。
先骂老公没本事,给不了他们母子更好的生活条件;后骂儿子不争气,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以后也有不了什么出息。
然后针对男孩儿这次月考成绩不佳的事情,女房东又是一阵摔筷子摔碗,呵斥他怎么还有脸吃饭云云。
冀凡恩演戏的时候表现出的情绪更多的是畏缩,面对母亲的苛责泫然欲泣瑟瑟发抖,而到了龚灼这里,他用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则是麻木与冷漠。
龚灼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台词功底也很不错,再加上从一开始对戏他就脱开了剧本,显然把这些本不属于他的台词都记了下来,就让何思远和董季初对他的好感更上了一层楼。
一段戏对下来何思远都禁不住感慨:“不错,龚灼表现得很自然很有张力,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来,男主,给咱小孩儿讲讲你是怎么理解的,”董季初道,“为什么这么演。”
龚灼也没推辞,直言:“我之所以这么诠释这个角色,是因为最后他自杀死了。或许最初他受到母亲的责难时会感到害怕、畏惧甚至不解、愤怒、伤心,但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
“结合剧本后期的内容,这一幕戏发生的时候他显然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所以他纵使会流泪,也不会再因为惧怕母亲而颤抖,他只会更加绝望。而现在母亲所有的行为都是在坚定他赴死的决心。”
龚灼侃侃而谈自己对剧本的见解时,苏缇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也不眨地看着那张几乎与当年的牧怜毫无二致的脸。
他细细地观察着龚灼的每一个表情和肢体动作,甚至说话时的语气,想要从中找到其他属于牧怜的影子,但其实心里却又明白得很——时过境迁、几世轮回,这人就算皮囊不变,灵魂不变,重活几遭经历不同,总会和最初他爱的那个有所区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