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延过分的占有欲。
看完纸条以后,第一时间涌上他心头的情绪繁杂,但比起被隐瞒的不快,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无奈。
……谢延的母亲在给他物色别人,并且对他恋爱一事很是执着。
这个念想沉如千斤,压在他心底窒闷不已,喘不上气。
陶逍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筷子拨了几下米粒,没有立刻夹起来。他想,谢延的母亲那么自然地在信里写【给你联系了几个靓小伙,过年回来见见吧】,说明在谢延的生活中,被人介绍相亲是一件可以被经常提起的事。
而谢延拆这盒茶的时候,没有把纸条抽出来先看,说明他并不认为纸条上的内容是需要被提前处理的信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陶逍不知道很多时刻,在那些他们不在一起的时间里,谢延可能已经被安排了不止一次这样的见面。
那些见面他可能真的没有去,或者去了但没有下文所以不值一提。总而言之,这些都不是作为前任的陶逍干涉得了的。
陶逍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也不确定自己想知道哪一种。因为不管哪一种,都意味着他不在场。
对前恋人超乎寻常的独占欲几经压抑形成某种自我厌弃以后,他已经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关注那些他所不知道的过去,但结果显然不尽人意。
他没有资格要求谢延向自己报告这些事情,也没有资格因为一张纸条上的文字而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人从自己身边带走。
只是在那一瞬间,陶逍感到自己心里有一块很小的地方被扯了一下,并不太疼,但足以让他无法忽略。
也许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陶逍想。
陶逍低头继续吃饭,夹了一筷小白菜后慢慢地嚼,一切都变得食之无味。
随后,他听到谢延转移了话题,解释关于安神茶味道的事。
陶逍认真地听着,语气平稳地答:“有一点,但不太重。之后回去泡了试试。”
就这样将上一个让两人都不太好受的话题就此打住,轻轻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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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临近结束,两人一起回去办公区。
心绪过于纷乱,陶逍深知自己不能再和谢延多待哪怕一刻钟,得找一个这会人少的地方独处调和平复。
于是到走廊拐角时,他径自走去茶水间,还差点忘记告诉谢延自己要去接水。所幸谢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慌乱也没有想跟来的意思,二人于此分开。
得到回应,陶逍步履匆匆地走进茶水间。他手里其实没有任何可以接用水源的东西,进去也只能木然地站着。
好在饮水机旁边的储物柜还有一次性纸杯能用,陶逍抽出一个接满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
凉意淌进喉咙,陶逍低头看着杯底残存的一点水渍,恍然间又想起纸条上那句【人也不能总活在过去不是】。
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作为母亲如此规劝孩子要学会释怀再正常不过。但极有可能作为谢延“过去”的陶逍,看了以后只觉肺腑酸楚难言,更加难以自控。
他没有权利去要求谢延活在过去。谢延已经在向前走了,只有他还在对过去的一切耿耿于怀。
那张纸条明确地告诉他,在谢延所处的那个世界里,“向前走”除了和他二次磨合以外,还包括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
也包括谢延会见别的、可能比陶逍更加合适他的人。
接完水,陶逍拿着纸杯走回工位。他坐下来,打开下午要用的文件,视线缀在屏幕上,却没办法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谢延慌乱的解释,茫然的表情,这一切都源于他那一句不带半分情绪的话。这让陶逍生出一点可控的快意,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可悲。
打断谢延的解释,既是在保护谢延,也是在保护陶逍自己。
保护谢延不必在这段尚且不确定的关系里,做出太过明确的承诺;也保护自己不必在尚未站稳的时候,伸手去抓一件未必属于自己的东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