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暑了,是你朋友把你送过来的。”
时安拿着药盒快步走进临时医疗点,一进门就听见池念虚弱的问话。
池念闻声微微偏头,视线落在穿白大褂的身影上,看清那张熟悉的温柔面容时,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十足的委屈。
“二哥~”
时安的心瞬间揪紧,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指尖都跟着发烫。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吓死二哥了,知不知道?重度中暑加脱水,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池念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小手轻轻拽住时安的白大褂衣角,小声辩解。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阳太大了,站着站着就没力气了。”
他说话有气无力,脸色苍白得厉害,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时安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两位送池念过来的同学,连忙收敛情绪,转头对着岑叙和俞斯年温和道谢。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麻烦把念念送过来。他身体一向娇弱,这次中暑有点严重,我已经跟学校申请了,他短时间内不用参加军训了。你们也累了一上午,快回去休息吧。”
岑叙站起身,目光落在病床上眼巴巴望着他的池念身上。
小孩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连眼神都蔫蔫的,没了平时鲜活的样子,像只被晒蔫了的小奶猫。
他沉默几秒,没多说一句话,微微颔首,转身就往外走。
池念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小手不自觉攥紧了被子。
俞斯年跟在岑叙身后,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池念,又看了看岑叙紧绷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快步跟了上去。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时安才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温润漂亮的脸。
他坐在病床边,目光轻轻落在池念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
“他就是你喜欢的人?”
池念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泛起薄红。
“嗯,他叫岑叙,是我的室友。我开学第一天就跟他表白了,虽然一开始被拒绝了,但后来我问他,他说他喜欢男生,还说愿意等我追他。”
他说得又快又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岑叙的喜欢和期待,生怕时安不同意。
时安看着弟弟急切的样子,轻轻扶着他的肩膀,让他乖乖躺好,盖上薄被。
听见这个名字,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念念,你冷静一点。你知道岑家是什么情况吗?”
池念眨了眨眼,小声回答:“知道啊,江城首富,岑家独子。”
“不止这些。”
时安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放低。
“岑家三代单传,家族规矩森严,所有人都等着他传宗接代、继承家业。他们不会允许,也绝不可能接受,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喜欢男生。”
他不是想泼冷水,只是不想从小被宠到大的弟弟,最后撞得头破血流。
池家虽然也是豪门,但和根深蒂固的岑家比起来,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
池念听完,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指节微微泛白。
“我知道很难,我也知道岑家可能不会同意。”
“可是二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他是我第一眼就心动的人。就算很难,我也想试试,我不想还没努力就放弃。”
他说起岑叙的时候,眼睛里像是藏着光,鲜活又热烈,那是时安从未见过的认真。
时安看着弟弟执着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反驳。
“你啊……从小就是这样,认定了什么就不肯回头。二哥不拦着你追求喜欢的人,只是答应二哥,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委屈,好不好?”
池念立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二哥!”
时安揉了揉他的头发,拿起药盒倒出温水:“先吃药,等退烧了,二哥送你回宿舍休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