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口气,不是亲的,那就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他了。”祁珩顿了顿,语气忽然刻薄,“不过沈朗星以前也未必不喜欢沈霁川,不然他整天闹腾什么?从小到大惹是生非,哪一件不是为了让他哥多看他一眼。”
“那他俩到底什么时候能在一起啊。”
“谁知道,一个死鸭子嘴硬,一个温水煮青蛙,一个能憋,一个蠢,慢慢熬吧。”
俞洛声戳戳祁珩胸口:“你说话好难听。”
“我说的是实话。”祁珩换了条腿继续按,手法已经很熟练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沈霁川有耐心,沈朗星跑不了,早晚的事。”
俞洛声想了想,觉得也是。
……
预产期在五月中旬。
越是临近时间,祁珩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他把手头的工作全部移交给了副总,二十四小时守在俞洛声身边。
婴儿房早就准备好了,是cathere一手布置的,墙壁刷成了淡淡的奶黄色,窗帘是浅蓝色的,婴儿床是祁正霆特意从意大利订的,小被子小枕头是祁珩和俞洛声一起挑的。
衣柜里挂着的小衣服从新生儿到一岁的都有,整整齐齐按月份分类,有的连吊牌都还没拆。
祁珩晚上常常失眠,俞洛声半夜醒来,身边的床是空的。他起身去找,发现婴儿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祁珩一个人坐在婴儿床边,一会儿摸摸床栏,一会儿试试小 夜灯的亮度合不合适,一会儿又站起来绕着房间走一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一次他看见祁珩拿着孩子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展开,在婴儿床上有模有样地比划着,像是在练习怎么给那么小的孩子穿衣服。
俞洛声退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五月的一个凌晨,俞洛声被一阵疼痛惊醒。
他没有慌,反而很镇定地推了推身边的祁珩。
“老公,我好像要生了。”
祁珩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去医院的路上祁珩一直握着他的手,全程一句话没说,脸色比俞洛声这个真正要生产的人还白。到了医院,俞洛声被推进产房,祁珩换了无菌服跟进去,全程陪在他身边。
生产过程并不轻松,因为男性骨盆结构与女性不同,虽然身体已经为孕育做好了准备,但生产过程还是持续了很久。
俞洛声疼得浑身是汗,额前的碎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阵痛一阵接一阵地涌来,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撕裂,只能有什么抓什么,来缓解一下痛楚,到了后来,他连抓的力气都没有了。
祁珩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无能,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恨自己不能替他疼,他只能一遍一遍地鼓励俞洛声:“不怕,我在,马上就好了,宝宝最勇敢了。”
俞洛声痛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还是听出了祁珩声音里的颤抖。他用尽全力回握了一下祁珩的手,嘴唇动了动:“你……你别怕……”
都疼成这样了,还在安慰他。
祁珩把脸埋进俞洛声汗湿的掌心,肩膀抖了一下,再抬起头时眼眶红得厉害:“嗯,我不怕。”
天色微亮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哭从产房传出来。
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孩。
护士把孩子清理干净,包好,抱到两人面前,俞洛声已经彻底脱力了,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努力把目光聚焦在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唇角弯下去:“好丑……”呜他和祁珩都不丑的,怎么生的孩子皱皱巴巴像个小老头。
孩子满月那天,家里办了个小型的满月宴。
沈朗星抱着干儿子不撒手,一边逗孩子一边得意洋洋地跟沈霁川显摆:“你看你看,他朝我笑了!他是不是很喜欢我?”沈霁川温声说了句“嗯,很喜欢你”,也不知道说的是孩子还是谁。沈朗星耳朵尖红了一下,低头继续逗孩子,假装没听见。
林行也来了,带着他姐姐,他姐姐终于见到了祁珩本人,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被林行及时拉到了一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