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寒气逼人,宣清溪也来了?
&esp;&esp;推门而入,果不其然瞧见宣清溪正坐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喝茶,见他进来,微微颔首笑着道:“三殿下。”
&esp;&esp;此时的无常斋已不再是当年随便分个小帐篷的学子,此处宽敞灵力浓郁,甚至众人组团打个篮球都够了。
&esp;&esp;虞闲止还在忧郁期,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在那发呆。
&esp;&esp;连雪河视线扫了一圈,准确无误落在角落里最能藏人的地方,果不其然在那瞧见一抹衣角。
&esp;&esp;“墨春虚,瞧见你了,出来。”
&esp;&esp;那片衣角缩了缩,好一会才冒出个人来。
&esp;&esp;墨春虚听名字应当是个羸弱君子,但直到他从角落里站起来、连雪河的视线从矮到高,再高时,才愕然发现此人竟身高八尺,身形健硕,瞧着宛如抡铁的,一拳能打连雪河五个,穿着宽袖长袍仍然掩饰不住身形魁梧。
&esp;&esp;墨春虚大概很少和人对视,看了连雪河一眼后就移开视线,那么大的个人,说话却是轻声细语:“行淞,听闻你起死回生,我来看看你。”
&esp;&esp;“哪里来的蚊子嗡嗡?”连雪河挥了下手,疑惑道,“你在说话?离这么远做什么,过来。”
&esp;&esp;墨春虚犹豫了下,迈着小碎步磨蹭着过来。
&esp;&esp;连雪河见他这副避之如蛇蝎的模样,不知怎么恐人症竟好了不少,直接溜达上前踮起脚尖揽住墨春虚的肩膀:“怕什么,我又不是厉鬼,不索你的命。”
&esp;&esp;一边说他还一边拍着墨春虚的肩膀,拍一下墨春虚就抖一下,连雪河上了瘾,强忍着和人接触的难受:“嗯?不是说要看看我,现在我就在这儿,看吧,再顺便说几句吉祥话。”
&esp;&esp;墨春虚:“……”
&esp;&esp;宣清溪喝着茶,唇角带着笑,像是在看一场戏。
&esp;&esp;果不其然,没一会连雪河就和墨春虚一起,不约而同呕了一声,差点吐了。
&esp;&esp;一个是接触活人太久本能抵触,一个是紧张的。
&esp;&esp;宣清溪看够了戏,终于上前,抬手将两人分开:“疏羽马上就到,别闹了。”
&esp;&esp;连雪河坐下来喝了口茶,药侍傀儡站在旁边,身上散发的昆仑木香比之前更加浓烈,缓慢安抚他躁动的肺腑。
&esp;&esp;墨春虚找了个离连雪河最远的位置坐下了。
&esp;&esp;这会子,虞闲止才反应过来,恹恹道:“你俩怀孕了?”
&esp;&esp;刚好荆疏羽从外面掀帘而入,连雪河这段时日一直在睡觉,记忆和现实有些分不清,顺嘴道:“不孝子出生了。”
&esp;&esp;荆疏羽:“?”
&esp;&esp;连雪河怼完才觉得不对,伸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就当无事发生。
&esp;&esp;荆疏羽笑着道:“一会不见,我错过了什么?”
&esp;&esp;连雪河以不耐掩饰尴尬:“有事说事,忙着呢。”
&esp;&esp;“哦,说事。”荆疏羽敛袍坐下,闷咳了几声后,道,“我来的路上,听说前几日太伏边境,蛮荒九域境主当众……”
&esp;&esp;嗒。
&esp;&esp;连雪河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放,咔哒一声脆响打断荆疏羽的话,他微笑着道:“荆疏羽,我看你是真活够了,刚好一点就又想回去不人不鬼的躺着是吧?”
&esp;&esp;“……当众将天谴击退,可谓闻所未闻。”荆疏羽说完后半句话,讶然看他,“嗯?三殿下,这也不能说吗?四境不是都人尽皆知,否则为何会有补天楼相聚这一出?”
&esp;&esp;连雪河:“……”
&esp;&esp;宣清溪喝茶。
&esp;&esp;墨春虚忍不住:“噗……”
&esp;&esp;连雪河看向他。
&esp;&esp;墨春虚赶紧心虚地移开视线,但仍能瞧见他忍笑忍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esp;&esp;连雪河瞧出荆疏羽故意涮自己玩,他也不生气,托着腮睨了荆疏羽一眼:“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之前救你的人也是殷裁,想谢他就去谢,别拐弯抹角。”
&esp;&esp;荆疏羽“哦?”了声:“殿下和蛮荒境主交情挺好?”
&esp;&esp;身后当柱子的药侍傀儡忽地视线锁定连雪河,眼眸带着一丝期盼。
&esp;&esp;连雪河懒得和别人说自己的隐私,随口道:“也就那样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