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钻向那个土坡。
终于,身后的脚步声听不到了,她似乎已将韩迟云远远甩开。
倘若只她一人倒还容易躲,可她还抱着顾青闻。
顾青闻此刻虽已不再啼哭,但却不停地发出“唔唔”“哇哇”的声音,似乎被人抱着逃跑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虽然她什么也不懂。
“别叫!闻儿乖,别叫,干娘求你了。”姚木槿压低声音,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穿过树林,姚木槿累得气喘吁吁,但却不敢有丝毫停歇。她打算先到贡水边上找个渔船躲一躲。
往前走了没几步,却听身后官道上传来阵阵马蹄声,姚木槿回头一看,韩迟云身骑白马,正策马向她追来。
姚木槿霎时魂飞魄散!
怪不得刚才听不到他的脚步声,原来他知道自己对地形不熟,所以返回酒馆骑了马,打算在官道旁守株待兔呢。
此刻看到女子从林子里钻出来,他立刻策马追了上来。
姚木槿撒腿就跑!
韩迟云也不再喊她,只骑着马在身后追。
人的腿哪能跑过马的腿,尤其是,这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娃儿,更是越跑越慢。
韩迟云眼看着姚木槿已经跑不掉了,似乎也不急着抓住她,反而勒紧缰绳,放慢马速,老鹰捉小鸡似的,优哉游哉地跟在姚木槿身后。
姚木槿被韩迟云如此戏弄,一边惊慌一边气恼。
眼见贡水就在前方,滔滔漭漭,河面些许渔船往来,河下昏黑,不知其深几许。
姚木槿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一口气奔到了贡水边。
“站住!你别过来!”她回头冲着韩迟云大喊一声。
韩迟云果然勒马,停在了十数步开外。
姚木槿一步步向贡水退去,直到站在堤岸边沿,再往后退一步,便会跌入浩浩汤汤的贡水中。
韩迟云拿一双深邃眼眸紧紧盯着面前女子,却也不说话,面无表情,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二人就这样遥遥对峙着。
“韩大人仗势害命,欺凌无辜,枉为百姓的父母官!”姚木槿突然咬牙切齿地喊道。
韩迟云的嘴角抽了抽,有点没弄明白——自己究竟要害谁的命?
但他却已经没了再与姚木槿对峙的耐心,他翻身下马,迈开步子向水畔那女子走去。
他要亲手抓住她。
要紧紧地抓住她,按进怀里,让她再别想一声不响就跑掉。
看到韩迟云面露凛色,大踏步向自己走来,姚木槿唬得腿软,眼中瞬间泛起泪意。
“韩迟云,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她威胁道。
韩迟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便是在此时,却听姚木槿拔高声音喊道:
“虎毒尚且不食子,韩大人却如此步步紧逼,竟是要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么?!”
韩迟云一个踉跄,果然停住了脚步。
而追在他身后才刚追上的那些官吏们,刚到水边就听得这般惊天动地的发言,霎时间,下巴壳子掉了遍地都是。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韩迟云:你刚才喊什么?姚木槿:我喊,韩大人如此步步紧逼,是要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她娘亲么?!韩迟云:你再喊一遍。姚木槿:韩大人如此步步紧逼,是要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她娘亲么?!韩迟云:你再喊一遍。姚木槿: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