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祝酒夸完,摆出一副“我是白痴”的样子看着周孺彦,跟在身边的文武百官皆是看着周孺彦。
&esp;&esp;周孺彦看着四周这挑不出错处的布置和准备,一口老牙差点咬崩了,他早就知道了这些东西都是苏常年布置的,忽然被这个杜青云抢了功,可谁让苏常年那么猴急早做准备,谁让新帝心血来潮忽然换人?此番布置再好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esp;&esp;衣袍下的手握紧了,周孺彦那张慈祥的脸看着李祝酒:“陛下如今懂事些了,知道赏罚分明,这次狩猎一干事宜布置得着实精心,可见杜大人是用了功的,陛下的意思就是臣的意思。”
&esp;&esp;杜青云领赏谢恩,背脊停得笔直,好像不挺直一点就要被人群里的视线给烧断,实则心里毛焦火辣,惴惴不安。
&esp;&esp;苏常年几乎是咬牙切齿,挨了周孺彦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瞪着杜青云的背似乎要用眼神把人射穿似的。
&esp;&esp;几句话间,就已经是风风雨雨了一阵,杜青云冷汗出了一身,有苦说不出,白咽下一腔恨意和苦水,此番得了个左侍郎的位置不假,却是结结实实得罪了首辅,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esp;&esp;他往前方瞥一眼,新帝此番操作不知何意,可是一想到新帝到底是个草包,又不敢把脚往那边伸,可是不伸,背后苏常年是不会放过他的,他这次被迫抢功,那一口痰已经是撕破脸皮。
&esp;&esp;他心力交瘁,内心仍旧挣扎。
&esp;&esp;午时,随行人皆在营地安顿休整完毕,有士兵来报,山中巡逻站岗的士兵已经分配妥当,林中情况也仔细检查过,确认无危险,还在林子外围安置了暂时歇息所用的帐篷以及随行医官,确认安全后,才由皇帝带头,各武官,各家能文能武的儿郎作陪一道进林中狩猎。
&esp;&esp;可以组队,可以单人为一队,猎得猎物按照珍惜程度以及数量为标准,按照往常经验,斩获第一的人或被准许直接入朝为官,或得个丰厚奖赏,奖励内容丰富得年年不重样,官位,名利,美人,珠玉,皆可作为奖赏,因着奖赏变换不同以及足够丰厚,每年那些世家子弟都卯足了劲。
&esp;&esp;武官,侍卫等都是天子和贵胄的陪衬,哪敢真抢风头。
&esp;&esp;众人皆做好准备,都等皇帝一声令下。
&esp;&esp;大热的天,李祝酒一身里衣都被汗湿了,看着碗大的太阳,他着实想不通这些人图个啥。
&esp;&esp;“出发!”
&esp;&esp;不再耽搁,所有人在皇帝令下四散进了丛林,三三两两,稀稀拉拉。
&esp;&esp;等人散开后,李祝酒身边只剩下贺今宵和陆靖平,身后远远的跟着几个侍卫,他提议道:“这么热的天,要不咱们三个找条小河摸鱼吧,打什么猎的真的没意思。”
&esp;&esp;贺今宵闻言一笑:“陛下,你要是觉得一朝天子在第一次参加狩猎活动的时候空手而归很有面子的话,那我们三个现在就可以去摸鱼了。”
&esp;&esp;“咱们可以这样啊,一路找小河一路打猎,等到了小河也有了猎物,回去的时候猎物都算陛下头上,不就又没丢脸又偷玩了。”陆靖平到底年少,说起玩儿总是来劲的,他一边说一边“嗖”的一支箭射出,不远处灌木丛里簌簌作响,他喝一声:“嘿,中了!”
&esp;&esp;拎回来一看,竟是只肥硕的大野兔,灰棕毛色,竖着一对大耳朵,眼睛机灵,鼻子翕动,后方大腿上插着一支箭,血流不止。
&esp;&esp;“陛下,这就当是你猎的吧,再多猎点就不合适了。”陆靖平完全没有面对天子的紧张,倒是一脸打趣:“毕竟再努努力就跟您的实力不匹配了。”
&esp;&esp;“好你个臭小子!”李祝酒笑着去踹陆靖平,奈何马背上没安全感,一击不中只好作罢:“行,那你给我兔子包扎一下,这么可爱谁舍得吃,反正我舍不得。”
&esp;&esp;两人正隔空喊话,忽然双方视线中,贺今宵策马缓缓凑了上来,将两人视线从中隔断,伸手捉过了陆靖平手里的兔子:“我来包扎。”
&esp;&esp;就这时,林中竟然窜出一支飞箭,直直往李祝酒的方向射过去,一时放松,三人都没察觉,等李祝酒吃痛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箭矢已经钉入了旁边草丛里。
&esp;&esp;他低头一看,衣袖被破风而来的箭矢挂烂了,连皮肉也带了一块儿去,胳膊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槽,血珠正源源不断往外冒。
&esp;&esp;见此情形,身后侍卫们都纷纷涌上来,各个拔刀严阵以待。
&esp;&esp;“什么人这么大胆!”贺今宵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