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纯黑的眼眶里,猩红的眼瞳转了转,看向对面和自己长着相同面孔的人,徐暮蝉笃定地说:“你不是我。”
&esp;&esp;冷淡的声音似水波纹一样涤荡开来,徐暮蝉垂在肩上的头发暴涨,如瀑布一般垂落在脚边,黑色的发丝活物一样游走着,攀附在他的小腿上。
&esp;&esp;“而且我也不想成神成仙,我的愿望早就已经实现了。”
&esp;&esp;即便已经完全鬼化,但徐暮蝉依旧打心底里认同自己作为人的身份,他的目标也一直很明确,从来没有更改过。
&esp;&esp;小时候他趴在院子矮篱笆上,羡慕村里的孩子能去上学。
&esp;&esp;后来他虽然被送去了山神洞,但他也确实实现了曾经的愿望,能够去学校了。
&esp;&esp;徐暮蝉不知道眼前这个冒牌货为什么偏偏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非要蛊惑煽动自己,但徐暮蝉的想法很明确:他和对方不是一路人。
&esp;&esp;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曾经最渴望的生活,也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esp;&esp;另一个徐暮蝉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阴沉:“你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受过的苦,我确实不是你,因为你只是一个背叛了自己的胆小懦夫罢了。”
&esp;&esp;话音未落,对面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尖啸,和徐暮蝉一模一样的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了通体漆黑的怪物。
&esp;&esp;怪物的身形要比鬼化后的徐暮蝉更高一些,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形态和新生的鬼王十分相似,同样的三只眼睛,同样垂落在脚边的长发,只不过他浑身仿佛包裹着一层黑色的沥青,连垂在脚边的长发也看上去黏糊糊的,让人不适。
&esp;&esp;而年轻的鬼王肤如白玉,黑发垂落在脚边,双臂挽着鲜红飘带,若是忽略那透着邪异的鬼瞳,如同上古壁画中记载的降世神灵。
&esp;&esp;相似而又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相对而立,徐暮蝉又听到了熟悉的波涛声。
&esp;&esp;汹涌的涛声从怪物的胸腔中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清晰。
&esp;&esp;——对方体内有黑太岁。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的徐暮蝉,无意识地舔了下殷红的唇。
&esp;&esp;眼看着雷公村里的小虫子已经快要逃走,怪物发出一声啸叫,朝着徐暮蝉扑过来,与怪物一同扑过来的,还有他身后垂落的长发,那些裹满沥青的发丝像滴着毒液的蛇一样朝着徐暮蝉刺来——
&esp;&esp;徐暮蝉侧身躲开,身后游走的发丝随心而动,将要缠上扑过来的怪物时,又因为嫌弃而纷纷避开,躲到后方缠住了徐暮蝉的小腿。
&esp;&esp;徐暮蝉有些不适地皱着眉头打量对方,开始思考如何速战速决。
&esp;&esp;怪物恶意地咧开嘴朝他笑了下:“你逃不掉的。”
&esp;&esp;徐暮蝉微微眯起眼睛,额头的竖瞳转动着,看见了被怪物藏在身体里的孩童尸体。
&esp;&esp;先前的许多疑惑顿时迎刃而解,难怪这怪物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尸体在对方的身体里。
&esp;&esp;只是如果他早就死了,那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呢?
&esp;&esp;徐暮蝉看着挂在胸口的山神牌,轻轻摩挲一下。山神牌是哥哥给他的,哥哥肯定知道什么。
&esp;&esp;还有之前回到魏家老宅时,升仙后的哥哥也对他说过“天胎夭亡化作厉鬼”之类的话,只是他当时根本没有往自己身上联想过。
&esp;&esp;眼看对方竟然还敢分神,怪物越发被激怒,速度极快地闪身在徐暮蝉身后,五指成爪做了个掏心的动作。
&esp;&esp;但手刚碰到面前的人,对方却骤然化作了泡沫虚影。
&esp;&esp;反而是怪物的身后出现了一道冰冷的气息,徐暮蝉的手臂穿透怪物的后背,说:“上当了哦。”
&esp;&esp;徐暮蝉将怪物藏在身体里的尸体拽了出来,因为太过瘦弱,那尸体小小一团蜷缩着,皮肤是死人的青白色。被徐暮蝉捧在手中时,孩童忽然睁开了眼睛,猩红的瞳孔看向徐暮蝉,骤然张嘴咬住了徐暮蝉的手臂。
&esp;&esp;徐暮蝉眉头也不皱一下,那条被咬住的手臂从躯体上脱落下来,迅速又长出了一条新的。
&esp;&esp;偷袭不成的鬼童被怪物的长发卷回去,爬进了怪物的身体中,扭头朝他咧了咧嘴,笑容恶毒。
&esp;&esp;徐暮蝉喃喃自语:“竟然不是附身。”
&esp;&esp;他原本以为是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