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沅和饮子铺夫郎有些龃龉,他若是过去打听,那饮子铺夫郎定会坐地起价。而范夫郎为人爽利大方,和这条街巷的人都处得不错,他去打听是最好的。
“多谢。”温沅拱手笑道。
“应该的。”范夫郎也笑了。
一连几日,醉虾的热闹不减反增,原来是锦花大酒楼也推出了醉虾,和天月楼的醉虾不同,锦花大酒楼的是更为稀罕的五色虾。
五色虾大只,肉质肥厚,虾壳硬,酒香浓郁,价更高,五只一百文,食客们趋之若鹜。
紧接着,更多食肆酒楼争相效仿,纷纷推出醉虾。
醉虾风潮渐起。
旁的人都以为温家食肆也会上醉虾,结果看了几日,温家食肆毫无动静。
越行和肖叶听说食肆生意受到影响,顾不上许多,连忙赶去食肆,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谁料到了一看,温沅手持折扇,悠悠哉哉地指挥众伙计在门外摆了张长桌。
“这是要做什么?”有人问。
“难不成也像另一家食肆,在门口叫卖醉虾?”
“好像不是啊……怎么出来一伙计?”
蔡多多坐到桌子正中间,矜持地朝众人笑了笑。
郭巴子和郭年子相视一笑,同声喊道:“温家食肆上新菜,诸位客官快快来!”
余浪把写好的水牌摆出去,上面写了四道新菜品,分别是红蒸鲥鱼、爆炒柔鱼、鲜卤大棒骨和凉拌海蜇。
不等众人反应,一位机灵可爱的小姑娘一手端着鲜卤大棒骨,另一手端着爆炒柔鱼从食肆里出来,行走间,铃铛叮叮铃铃的小动静很是动听。
她将两盘菜放到了长桌上,双手一拍,笑道:“上菜了!”
坐在桌前的小哥儿二话不说,拿起大棒骨大大啃了一口,炖得软烂的肉瞬间被撕下来。
他一边吃一边对众人说:“这个肉炖得好香啊!”说着把手里的大棒骨给众人展示了一下,随后吸溜一口肉不见了。
众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根大棒骨转眼消失,蔡多多夹起爆炒柔鱼放入口中,嘎嘣脆的声音从他的腮帮子传出,“好嫩的柔鱼啊!凉拌海蜇太脆了!”
“鲥鱼的鱼皮酥酥的。”蔡多多“唔”了一声,忍不住摇晃了一下身体,彷佛吃美了。
可不就是吃美了么?少东家让他今日大吃特吃,放开了吃,这种好事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呜呜呜!少东家我要一辈子追随你!
吃到辣子,蔡多多嗦了几声,这动静让众人听得口水直淌。
看别人吃饭,怎么越看越香!
别人都跟着大酒楼搞醉虾,怎么就你温家食肆另辟蹊径!
竟然当街嗦骨吃肉!还吃得津津有味!
天理何在!
“不让我吃进嘴里的好东西能叫好东西么?几只虾说破天了也就是几只虾,还没这位小哥儿嘴里的柔鱼香呢。”
“你还别说,我看这小哥儿吃得香,我也想吃。”
“这菜咋做的呀?酱色也太鲜亮了!”
“温家食肆的厨子到底是怎么做菜的?伙计天天都能吃到这般香的菜品?食肆还招人不?”
“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吃爆炒柔鱼!”
郭巴子郭年子趁机招呼起来:“想吃的菜,食肆里都有,诸位客观里边请!”
众人争先恐后涌进食肆:“外面小哥儿吃的菜,全都给我来一份!”
“慢些慢些,诸位先坐下。”越木灵连忙喊。
大堂一下满客,余浪把人带去大棚。
伙计们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越行和肖叶看得目瞪口呆,这么些年,他们找不到沅儿的日子里,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他的安危,担心他过得不好,即便后来找到了他,也依旧害怕他受委屈。
然而今日一看,沅儿无论在何种境地,都能生而向上。
沅儿对他们感到陌生,他们一样对沅儿不熟悉,那个离别多年的孩子,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里,坚韧成长着。
他们对温沅,多了一些了解。
食肆忙起来,温沅顾不上他们,光是写账簿就足以让他团团转了,在他忙碌的间隙里抬起头,看到肖叶自然而然地收拾客人吃剩的碗筷,不由地怔住。
他皱起眉,想去阻止,笔一放,墨汁滴到纸上,忽地顿住了。
客人来结账,他没空多想,等他忙完这一阵儿,肖叶已经熟练地招呼起了客人,而越行在外面揽客。
两人一个外出走商,一个开杂货铺,招呼客人这种事简直是易如反掌。
“少爷。”余浪走过来,安抚一般拍拍他的背,“放松些。”
温沅这才发现自己身体有些僵硬,笑了笑:“我有些……”他顿了顿,“我不知该怎么说。”
“少爷不要想着他们在等你的接受,不是在等,所以少爷无需纠结要不要急着给一个答案,不需要答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