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冰疙瘩似的杵着。
要说傅璟宸是陪护呢,那可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江野寻低头瞥了眼手背,针还扎在里头,上面那瓶药早空了,再不换就得回血。
“不是……你瞅啥呢?”
“没药了。”
疼
江野寻声音又干又哑,刚吐出几个字,肚子里就扯着疼。
引流管蹭到皮肉,疼得他猛地皱紧眉,气都不敢喘大。
身上插着管子,稍微动一下都像是被人硬撕开了伤口。
“你叫两个护士在这儿守着就行…你赶紧走。”
这人坐在这儿有什么用?
杵在这儿纯属添堵。
他嘴上赶得硬气,心里却烦得不行,连自己都闹不明白,是真烦他,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窝囊样。
傅璟宸终于站起身。
一身黑西装在病房里扎眼得很。
他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像憋着一场没处发的火。
他没吭声,只是扫了江野寻一眼,又看了看空掉的药瓶,没按铃,也没废话,转身直接走了。
没一会儿,进来两个oga美女护士。
轻手轻脚过来换药检查。
然后傅璟宸就这么,不见了。
江野寻还以为,傅璟宸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人压根没离开。
长廊铺着很厚的地毯,连脚步声都闷得发沉。
傅璟宸没往电梯口方向走一步,而是在离病房门最近的拐角站着,后背抵在墙面上。
他不像江野寻,烦了能抽烟骂人,还能摔东西发泄。
他什么都不能做。
身份…地位,多年刻在骨子里的克制,都不允许他失态。
傅璟宸闭了闭眼,脑子里那些画面翻来覆去地碾,碾得他心口发闷。
他这几个月,为什么一直不动陈明明?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任由那个oga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甚至敢动刀行凶?
因为他早已经认定,
陈明明,就是江野寻护在身边的情人。
不只是三不管的地界在传。
还有他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天夜里,他突然闯去江野寻的办公室谈合作,一推门就撞见两人独处。
满屋子都是廉价杂乱的信息素味,桌上还摊着一堆刺眼的粉色安全用品。
他不敢想,要是晚去半小时,会撞见什么不堪的画面。
还有昨晚,陈明明的发情发热期,江野寻把人单独带进空包厢……
如果他之前,没有临时标记过江野寻。
那后果又是什么?
等他再拉开那扇门,里面会是什么光景?
江野寻已经和他发生过那种事了,转头还要和oga做吗?
一想到那可能性,傅璟宸浑身的气息都冷到不行。
“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胸腔里憋了一整夜的慌和怕,层叠着压在一起,沉得发慌。
可即便情绪被搅得天翻地覆,傅璟宸依旧死不肯承认自己动心。
他只当,是自己这么多年身居高位,见惯了体面规矩。
忽然撞上江野寻这种从泥里爬出来,野得没边的s级alpha,才生出了几分新鲜的贪恋。
不过是久居云端,贪恋了一回泥地里的野趣。
连他自己都骗自己,
他会因为江野寻情绪失控,不是喜欢吃醋。
只是循规蹈矩的日子过太久,被这股野路子的粗粝,勾得心神不宁罢了。
就连他沉寂多年的信息素也是一样。
被江野寻那股辛辣又刺激的味道一勾,就像中了蛊,不受控制地躁动和翻腾。
至于陈明明……
傅璟宸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
那个oga,他不会亲自动手。
他要留着,让江野寻自己处理。
不是敢提着刀冲上来刺杀他吗?
他倒要看看,江野寻会怎么处置自己的情人。
这人,敢替他挡刀。
心里装的却是别的oga。
他要看看,
江野寻把他傅璟宸,当成了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