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皱眉:“你和季庭礼才见几面,就这么笃定?”
“真以为我老了眼神不好看不见你们拿个糯米丸子暗度陈仓!”江衡岳吹胡子瞪眼,“你们两个人吵吵嚷嚷也好, 总算有个能治你的。”
“……”
江翎一安静下来,下巴尖尖看起来就更瘦了,江衡岳忽然沉默, 沉默很久,也看了他很久, 缓声问:“听说和季氏的合作已经开始了, 前段时间两个团队有些矛盾?”
“嗯,已经解决了, 目前正在确定研发方向。”
“有新想法?”
江翎点头,看了一眼江衡岳,有一瞬间的迟疑,但也很快开口:“我想试试攻破目前火灾监测的短板。”
“火灾……”江衡岳怔了几秒,有些诧异江翎会选择这个方向,“你还是记得当年你父亲——”
“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可研究有意义的方向。”江翎别开头,像是逃避。
江衡岳望着一向有主意的外孙,欲言又止:“有把握吗?”
“嗯,已经联系了江城那边火情监测专家。”
江衡岳不能再说什么,换了个话题:“我和你外婆还有小季天天往医院来,瞒得住别人但瞒不了陆家那边,你妈妈估计不久之后就要叫你回去一趟,你打不打算去?”
江翎不想去,但他捏了捏鼻梁,有些厌倦道:“婚礼当天没请陆家人让人做的文章够多了,这次不去,陆家人还得翻出水花来。”
“话是这么说,但我和你外婆的意思是,你不想去的话,就别去了。”
外公的话在江翎意料之外。
当年母亲为了改嫁,和江家断绝了关系,从此母亲和江家再无往来。
这些年外公和外婆恨女儿心狠,可总也是记挂的,所以一直以来江翎夹在他们之间其实很为难,他很想干脆地斩断些如今除了痛苦一无所剩的感情,可顾及着外公外婆,他没法做绝。
每次陆家叫江翎回去,外公外婆虽然不说什么,但江翎知道,他们是希望自己去陆家看看妈妈的。
但这一次,外公外婆却让他别去了。
江翎察觉到不对劲:“外公,出什么事了?”
江衡岳看着他,岁月沉淀的沉敛让他眼中的慈爱浓重而深厚:“外公只是觉得,这些年太为难你了。”
“……”江翎忽然语塞,似乎不太习惯外公这样的关心,片刻,他佯装轻松,“不会是因为让我联姻而愧疚了吧,外公?”
“小翎,外公一直很愧疚。”
江翎愣在原地,慌忙错开目光。
“我会去的。”
江翎像是不想外公继续说什么,急急忙忙补充:“我会叫季庭礼一起去的,你和外婆不要担心。”
江衡岳沉默半晌:“……好,带上小季也好,有事你们商量着来。这门婚事知道你是为难的,但外公千挑万选,小季是个可靠的人。”
江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用力,他快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飞速地思考着这段时间外公的反常。
外公先是在中秋节后突发高血压住院,情况一度危急;
后来很快提出让他联姻的事,一反尊重他选择的常态,态度强硬,并挑选了和江家平分秋色的季家;
婚礼时连他妈妈都没有邀请;
又让他出席徐家的订婚宴,期间各界名流都像是约好了似的来与他攀谈……
外公似乎很着急为他蓄力铺路。
江翎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头绪,目光一凛:“外公,是不是陆家人要对我做什么,被您知道了?”
江衡岳感到心头一震,却没有表现出来。
“陆家人的手段向来上不得台面……外公只是觉得你这几年太辛苦了,怕你再去陆家会想起以前那些糟心事,你瞧瞧,一场手术瘦了多少。”
江翎拧眉:“……只是这样?”
江衡岳沉默片刻:“陆昭言最近动作不少,前段时间你手下团队和季氏闹得不愉快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原因。有这样的人在陆家,我和你外婆觉得你还是别去为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