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一班拼在了一起上课。
桑寻踩着上课铃声冲进阶梯教室的时候,里面早已乌泱泱坐满了人。
前排是学霸区,后排是游戏区,中间是睡觉区,无论哪个区都已经满员。
他正愁找不到后排的摸鱼位,视线一扫,就发现最后几排靠窗位置上,放着一本眼熟的英文原版书
——那是周淮钦平时用来装点门面的道具。
周淮钦坐在旁边,见桑寻来了,自然地收起书,露出那个空位。
“好巧。”周淮钦抬起头,笑得人畜无害。
“这里没人。”
巧个屁。
桑寻翻着白眼,在周围同学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坐下。
默默地接受了这份便利。
甚至连那束插在矿泉水瓶里的蓝玫瑰,都在周淮钦精心的呵护下,开了一个星期都没谢。
每天在阳台上招摇过市,提醒着桑寻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桑寻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沦陷。
那种感觉很恐怖。
就像是一个常年行走在冰天雪地里的人,突然被人塞进了一个温暖的被窝。
明知道这温暖可能是有代价的,短暂的,转瞬即逝的
却因为贪恋那点温度,而迟迟不愿离开。
直到周五下午。
桑寻接到辅导员老张的电话,让他去办公室核对一下贫困生补助的材料。
办公室里没人,老张估计去开会了。
“桑寻是吧?张老师让你等一会儿。”
坐在门口的一个学生助理指了指里面的椅子。
“你自己找个地儿坐。”
桑寻点点头,把背包放下,百无聊赖地等着。
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表格,乱七八糟的。
一阵风吹过,几张纸被吹落在地,正好飘到桑寻脚边。
桑寻弯腰去捡。
那是一份《2023级新生特殊情况住宿安排表》。
通常这种表格记录的都是身体有残疾、或者有特殊宗教习俗需要单独安排的学生。
桑寻视线扫过,在第一页的最下方,赫然看到了“404宿舍”的字样。
名单这一栏里,只有两个名字被红线圈在了一起。
桑寻,地质工程系。
周淮钦,金融系。
其实仔细想想,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
津大的宿舍分配向来泾渭分明,地质系这种冷门工科,历来都是被发配到北区的老宿舍楼。
而金融学院作为学校的金字招牌,学生统一住在南区新建的“鸳鸯楼”,四人间带独立卫浴和空调,也就是桑寻现在住的这栋。
按理说,他和周淮钦,一个地质系一个金融系,根本就不该在一栋楼,更别说在一个寝室。
桑寻的视线右移,落在了自己那一栏的“调宿原因/备注”里。
那里并非像其他人一样写着“因病调宿”或者“考研互助”,而是打印着一行加粗的宋体字,后面还跟着几行手写的批注——
【周氏教育基金重点关照对象:金融系周淮钦申请保留原定南区一类床位。】
【特别批示:已按要求将地质系桑寻学籍档案备注修改,跨院系协调至该寝室,确保同宿。】
心脏,疯狂跳动。
桑寻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耳膜嗡嗡作响。
跨院系协调。
确保同宿。
这几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怎么就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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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带雨伞,湿了
国庆长假,津大瞬间空了一大半。
404宿舍里,赵鸣飞背着两大包脏衣服回了家。
徐嘉乐则抱着电脑连夜坐高铁润了。
宿舍里只剩下了桑寻和周淮钦。
桑寻本来不想理周淮钦。
那张《住宿安排表》,像根小刺,时不时在桑寻心上扎一下。
但他没空发作。
假期兼职工资翻倍。
他接了个展会安保的活儿,一天三百五,连干七天能把下个月的生活费挣出来。
天公不作美。
第三天傍晚,云津市下了一场暴雨。
秋雨连绵,寒气逼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