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笑而不语,他小时候胆子很小,还黏人,尤其黏他哥,干什么都要跟他哥在一起。
季柏青是个病秧子,从小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
一个话说不利索的胆小鬼,一个体弱的病小孩,想淘也淘不起来。
说话间,已经到了老村长家,他家房子也重新盖了,属于在村里比较气派的三层小楼。
乔宁刚要往楼房走,被杨二嬷一把抓住:“干啥去?”
“那不是老村长家吗?”乔宁不解:“我记得这棵大树……”
“那边。”杨二嬷说:“这房子是他儿子后来起的,你看他们那老屋,不是还在。”
乔宁绕过去一看,果然在楼房另一侧,看到了跟他家老房子同样风格的老屋。
乔宁看看杨二嬷,他没开口杨二嬷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主动解释道:“他儿子挺孝顺的,一楼专门给他留的屋,他不乐意住,非要住老房子里头,犟得很。”
“杨老二他媳妇儿。”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杨二嬷一个激灵,扭身对着拄拐的老村长,一脸讪笑:“大伯,你在哈。”
被抓到背后说人,杨二嬷也觉得尴尬,一把拉过乔宁试图转移话题:“您看看这是谁?乔叔他孙子,就那个……闹闹!小时候就长得乖,你看看现在,多排场。”
乔宁乖乖喊人:“村长爷爷,我是乔闹闹,大名乔宁。”
老村长看了乔宁一眼,沉默片刻,道:“我不是村长了。”
杨二嬷忙道:“嗐,咱村里孩子都叫习惯了,您在意这些做啥。”
老村长没搭理她,跟乔宁说:“来拿钥匙?跟我来。”
说完转身朝他家老房子走去。
杨二嬷戳了乔宁一下,乔宁连忙迈步跟上去。
进了屋,他跟杨二嬷先在堂屋等着,本地农村的堂屋一般是正对着大门的那间屋子,待客、吃饭都在这,乔宁家也是。
堂屋侧面开门,是家里的卧室、厨房等等,各家布局也有不同,有的堂屋连着厨房,有的厨房在外头。
人口多的家庭,以前院子东西厢也会盖屋子,乔家季家人都少,房子盖得不多,反倒是院子大得很。
乔宁跟杨二嬷等了几分钟,老村长便出来了,一手提着个塑料袋。
他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打开,里头是一些老式饼干,还有糖果什么的。
“吃。”他招呼乔宁:“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糖,你哥哥一给你糖吃,你就不哭。”
乔宁愣了一下,鼻尖一酸,眼眶发热。
他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很甜,非常甜。
“谢谢村长爷爷。”乔宁忍着眼眸的酸涩,含着糖果,口齿不清地道谢。
老村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子上,一层一层掀开布,露出里面大小不一的几把钥匙。
他把最大的两把钥匙拿出来,放在乔宁面前:“这两把是你家跟季家的大门钥匙,你家的是你爷当年给我的,季家这把是你哥前段时间回来,放我这的。”
乔爷爷临终前将家里的备用钥匙交给了老村长,但季爷爷带着季柏青外出治病,没想到一去不回,他走得太突然,自然也没什么交代。
“这是你家其他钥匙,都是你哥前段时间新换的锁。”老村长把剩下的钥匙也给了乔宁,“你自己回去试试,看哪个钥匙开哪个锁。”
乔宁垂眸看着两把泛着旧色的黄铜钥匙,含着糖,声音又轻又含糊:“季家的钥匙……我拿着是不是不合适……”
老村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有啥不合适的?你不拿谁拿,我这把年纪了,亏得你跟你哥回来得早,再晚两年,到我坟头去问吗?”
乔宁被噎了一把,那点儿怅然,都给噎飞了。
“再说了。”老村长继续道:“你哥专门留下来的,不是给你留的,难道是给我这个老头子啊?”
乔宁不敢吱声了,老老实实收好老村长给他的钥匙。
拿到钥匙,杨二嬷迫不及待道:“走了小乔,赶紧的回家把你那行李归置归置,不弄好晚上咋睡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