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胡黎想都没想就反驳,我夫君平时连个蚂蚁都舍不得踩!他要是看见这个伤口,肯定会心疼,还会说小马马你疼不疼啊?他怎么会故意刺伤马?
你就是对他有滤镜!王爷撇嘴。
不是滤镜!胡黎坚持,他就是一个呆瓜,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哪来那么多心眼?
切,那是你根本就没考虑过他在想什么!王爷拉着他,来来来,再看一样东西!
王爷又拽着胡黎,来到了城墙根下。这里地势高,能隐约看到城墙顶上。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城墙垛口旁,坐着一个人影。正是荀砚。
他手里拿着一片普通的树叶,放在唇边。
然后,一阵悠扬婉转、清越动听的旋律,便从那片小小的树叶中流淌出来,在寂静的夜空中回响。
旋律简单,却韵味十足,节奏平稳,音准极佳,完全没有了弹琴吹埙时那种令人牙酸的噪音感,反而透着一种宁静旷达的意味。
胡黎:!!!
王爷:看吧。
胡黎看着城墙上那个沉浸在吹奏中、与月光融为一体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荀砚确实对那些君子六艺毫无基础。但以他那种恐怖的学习天赋,如果他真的想学,就算不能立刻成为高手,也绝不可能搞得像这几天那样狼狈不堪、灾难频出!
除非他是故意的。
他不是学不会,他是根本不想学。
胡黎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冲上了城墙。
荀砚!
悠扬的叶笛声戛然而止。
荀砚缓缓回过头,看到突然出现的胡黎,吓得手一抖,树叶飘落,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娘、娘子?!
胡黎走到他面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不想去国子监?
荀砚张了张嘴,在胡黎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最终,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和重担,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不可闻:
嗯我不想离开娘子。
你说啊!你为什么不早说?!胡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又气又急,用力捶打着荀砚的胸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你是不会死,可是你受伤,我会心疼你啊!你这个大笨蛋!大傻瓜!
荀砚被胡黎的眼泪和控诉弄得手足无措,连忙将他紧紧抱进怀里,笨拙地拍着他的背,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娘子,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笨了,我只想着不让娘子失望,又怕直接说不想去会让娘子生气对不起,我错了,娘子别哭
胡黎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这几天的担忧、失望、自责,以及此刻得知真相后的委屈和心疼,全都发泄了出来。
最后,他抽噎着,哑着嗓子说:
不去了咱们不去了你就留在明德私塾,好好读书。国子监再好,也没有你重要。你想留在我身边,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城墙下,王爷晏明澈靠在墙根,满意地直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靠在墙根,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看他俩抱在一起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这才对嘛,他小声嘀咕,小情侣之间,怎么能有隐瞒呢?有问题就说出来,有想法就沟通。瞒着瞒着,互相猜忌,日后产生隔阂了怎么办?还好本王有读心术,及时发现荀砚的小心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