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禾愣了一下,看了眼餐桌上已经快见底的小菜,虾仁也没剩多少,她眼神复杂地说:“要是我都吃完了呢?”
“那就饿着。”席朝樾摆出恹然大度的神色,不以为意道,“饿死了某人就能记得我的好了。”
“哎呀,你别这样。”郁听禾赶忙拿了筷子,夹起一颗他自己剥好的虾,送到他的嘴边。
“老公你别死呀,我还没跟你过够呢。”
“少了你谁陪我长命百岁,不许瞎想这些我不爱听的话。”
说着这些还送上一个甜腻的笑,郁听禾眼尾微微弯起,像浸了甜酒的月牙,脸颊浅浅的粉,笑得比谁都明媚。
然而席朝樾一眼看穿她那不过是哄人的把戏,张口就来的情话,半点真心不曾掺入其中。
可如蜜意般的好话落在他的耳朵,总是受用的,他当真了,或许就是真的,他甘之如饴地为她所骗。
席朝樾轻轻笑:“放心吧,我哪舍得死。”
-
午餐结束没多久,护士进来拔了针。
输液贴被撕下,棉签压在针眼上止了血。
又测了一次体温,382c。
降了一些,但还在发烧,身体绵软。
看来今天她想恢复训练是彻底不可能了,郁听禾呼吸里夹杂着轻叹。
席朝樾把药片和水杯放到她的手边,重新掖好被子后,退到旁边的沙发,留给她足够的休息空间。
药效还没有上来,郁听禾困意已经被早上的昏沉消耗殆尽,睁着眼睛,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游走。
不一会儿,病房的门被敲响。
郑邈拿着一个黑包和文件袋走了进来,他看到靠在床上的郁听禾,微微点头示意。
然后快步走到席朝樾面前,把东西放在了会客厅的小圆桌上,并且又提醒了一遍今日行程安排中有较大变化的地方。
“席总,您要的文件都在这里。下午两点半的会议已经推迟到明天上午,但有几份要紧的资料,需要您今天过目。”
席朝樾淡道:“先回吧,有事我再联系你。”
郑邈应了一声,又对郁听禾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带上门安静地离开。
而后席朝樾打开了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垂下眼,眉宇神态疏离、冷峻,和刚才那给她剥虾的人气质判若两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毛衣,侧脸在光线下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鼻梁很高,眉骨深邃,明明坐在病房,却像是在某个高级会议室,清隽,冷肃,还有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他的手指好看,喉结也生得好看。
她知道他那张寡情外表下藏着怎样的温度,知道他在她面前的另一种样子。
就是这种感觉,让她心软得一塌涂地。
大约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席朝樾忽然抬起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到她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还没看够?”
郁听禾懒洋洋的:“没有,不让看啊?”
“看我是要收费的。”
他像随口一提,又像是认真的。
“多少?”
郁听禾居然挑起眉,似乎愿闻其详。
席朝樾舒展了几分靠向沙发,双手抱胸,思量几秒后,像在商业场上报价那般说了个合理价格:“一秒一万,你应该盯我看半小时了,自己算算吧。”
半个小时能要多少,三十万而已。
郁听禾刚想说他狮子小开口,然后回神细想道。
“你怎么不去抢啊!”
“抢来的多慢,不如你直接给我转账。”
席朝樾又补充了说:“不过,可以看在你是我老婆的份上打点折,九九折如何?”
席朝樾猜她不会那么轻易妥协,抬了个吓人的价格逗逗她,双方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达成协议,怎么能算黑呢。
郁听禾忽然:“你叫我什么?”
席朝樾没想到她的关注点会在这,带着刻意镇定:“什么表情,这么稀奇?”
郁听禾心里那股傲娇和欢喜搅在一起:“难得从你这里听到这么顺耳的话。”
她扬起下巴,再得寸进尺。
“多叫几声来听听。”
席朝樾看着她这副模样,浮起一丝笑,眼睛隐隐有更复杂的东西,似乎在权衡什么,于是他并不想如她所愿,慢悠悠地又靠回背椅。
开口声线压得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等你什么时候真心表白了,我自然会叫,比你更诚心地叫。”
郁听禾笑容顿了一下:“席朝樾,你是一点亏都不能吃啊?!”
他眼底促狭掠过,语气寸步不让。
“彼此彼此。”
“那我岂不是白叫了,昨晚喊你那么多声——”
她及时收住,但话里怨气已经足够明显,很是不服:“为什么今天让你叫一声都不肯??”
郁听禾气得把被子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