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的?” 师父的声音有些尴尬,“我没显形啊。”
“我能开阴阳眼。” 沈雨桥笑眯眯地说。
“……哦,” 师父的声音显得更尴尬了,“怎么把这个事情忘了。”
师父的脸涨红了——偷看还被抓个正着,实在是有点丢人。
“快把你的阴阳眼闭上,” 师父恼羞成怒,“看着我干什么!”
“想你了,” 沈雨桥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我都怕我把你忘了。”
师父不说话了。
乖徒儿,傻徒儿……你的生命里,本来就不应该有师父,何来忘记这一说?只是你踏上了正确的人生道路而已。
突然,沈雨桥爬到晏绯的头上,和师父坐的位置重合了。
他张开双臂,“我现在来到了世界之巅!”
“为什么?” 晏绯问。
“因为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全世界!”
晏绯怕他摔着,连忙用尾巴把他放到了背上。
“好了,站在世界之巅的沈雨桥,快趴下吧,别等会灌了冷风着凉了”
沈雨桥把脸埋在晏绯背上的毛中,“哈哈哈”地笑着。
突然就哭了。
久别重逢,他却有一丝不安——师父的状态还不稳定,祖师爷的显圣也预示着前路的凶险。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护好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使命。
晏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停下脚步,轻声问:“雨桥,怎么了?”
“没事,” 沈雨桥抹了抹眼泪,“只是……太高兴了。”
对,只是……太高兴了。
桦树
来到南方,穿过那道无形的屏障,沈雨桥又听见了求救声。
那些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凄厉,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耳朵,刺入他的脑海。
寒意从脚底入侵,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爬上来,蔓延到四肢。沈雨桥浑身一颤,看向前方——
以前几次见到的黑色雾气,如今已经翻涌成红色。
那红色浓稠得如同鲜血,在空中翻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沈雨桥不敢想那是什么,不会是血雾吧……
眼前,有一条深入南方的路,但雾气太浓,只能看见几步远。沈雨桥和晏绯对视一眼,同时踏入了这条路。
走了几步,晏绯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
“晏绯……”
“晏绯……回来……”
那声音,有白璃的,师父的,还有部落里的人的。
沈雨桥也听见了,灰岚的哭声特别明显:“沈雨桥,回来啊沈雨桥……”
晏绯下意识想回头,沈雨桥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别回头!别停留!往前走!”
晏绯浑身一僵,立刻明白了什么。
沈雨桥给他解释:“人头上有三把火,回头会熄灭一把,停留会让那些东西有机可乘。”
晏绯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想要扯住他们,但由于他并没有回头,只能产生轻微的牵扯感,并不能真正的抓到他。
师父趴在沈雨桥的背上,有什么东西来抓沈雨桥,他就打谁——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手背上,“鬼东西,走开啊!”
越往里走,那些声音逐渐小了,估计是看叫不出他们,又转变了策略。
路边,出现了晏绯曾经杀死过的人。
晏绯其实杀死过很多兽人——首先就是那些来挑战首领之位的,再者就是骚扰部落的流浪兽人,还有之前敌对部落的冲突……反正晏绯杀的不少。
那些人就站在路边,目光阴冷地盯着晏绯。
他们的身上有致命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滴落在地上,却没有声音。
晏绯倒是没什么怕的。他心里不悔无愧——那些人,要么是敌人,要么是威胁,他杀他们,问心无愧。
被他杀死第一次的兽人,也能被他杀死第二次。
晏绯拉着沈雨桥继续走。但沈雨桥却走不动道了。
沈雨桥看见的,是在地球上,砸烂了他的占卜摊的壮汉,追杀他、害他掉进河里穿越的黑衣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