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动薄翼,俯冲向各家各户屋檐下悬挂的药板。
第一只尖牙飞落在木板上,尖锐的爪子勾住木板,贪婪地舔食着混入血液的麻痹毒药。
好香……
好甜……
它满足地眯起猩红的眼睛,却突然发现——
自己的翅膀黏住了!
爪子黏住了!
全身都沾满了滑腻的药油!
尖牙飞惊慌地扑腾,却只让药油糊得更均匀,整只蝠像被裹了一层透明的糖浆,狼狈不堪。
脏了!
太脏了!!!
它发出尖锐的“吱吱”声,拼命拍打翅膀,跌跌撞撞地飞回族群,向同伴求助。
大群的尖牙飞立刻围上来,它们有严重的洁癖,无法忍受同伴身上沾满污渍。
几只尖牙飞伸出细长的舌头,开始帮它清理毛发和翅膀。
舔舔舔……
呕……
这味道不对劲!
但为时已晚——
乌头汁的麻痹效果迅速发作!
清理药油的尖牙飞们动作渐渐迟缓,舌头僵直,翅膀僵硬,一个接一个从空中坠落。
而那只最先中毒的尖牙飞,早已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四爪朝天,翻着白眼,獠牙还保持着“吸溜”的姿势。
卒。
沈雨桥趴在窗口,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夜空中的奇景——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尖牙飞像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
有的挂在树枝上,尾巴垂下来晃荡;有的栽进水缸,只剩两条后腿露在外面蹬空气;还有的精准掉进灰岚刚扫好的蝙蝠屎堆里,完美诠释了“自食其果”。
灰岚举着扫把,目瞪口呆:“祭司大人……”
“您这药……”
“太狠了吧?!”
沈雨桥得意地叉腰:“这叫以毒攻毒!”
“它们爱干净?”
“我就让它们干净到升天!”
沈雨桥站在部落中央,看着兽人们清理最后一批昏迷的尖牙飞。
突然,灰岚的手指向天空:“祭司大人!”
“那儿还有几只!”
沈雨桥抬头,只见三四只尖牙飞摇摇晃晃地飞向远山,翅膀的拍打明显比平时迟缓,显然也沾了药油,但中毒不深,勉强还能飞行。
不能让它们跑了!
万一明年再来报复怎么办?!
他立刻转身去找晏绯:“首领!”
“有漏网的!”
“快追”
晏绯带着几只狐狸战士悄然出发,沈雨桥也坐在他的背上跟了上去。
他们屏息凝神,借着山林的掩护,远远追在那几只尖牙飞后面。
尖牙飞飞得歪歪扭扭,显然被药油影响了平衡,甚至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一群杀气腾腾的狐狸。
平常这些家伙警觉性极高……
现在却像喝醉了一样!
沈雨桥压低声音:“首领,它们这是要去哪?”
晏绯的耳朵微微转动:“应该是巢穴。”
“它们肯定有固定的栖息地。”
“找到老巢……”
“一锅端。”
沈雨桥的眼睛亮了起来:“烧了它们的老家!”
“永绝后患!”
追踪了约莫半个时辰,那几只尖牙飞终于减速,朝着山腰处的一个洞口俯冲下去。
沈雨桥和晏绯悄悄靠近,躲在岩石后观察——
黑漆漆的洞口不断有冷风涌出,岩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飞,像一串串黑色的果实。
洞窟深处传来“吱吱”的嘈杂声,显然是个大型聚居地。
好家伙……
这是找到老窝了!
沈雨桥兴奋地搓手:“首领,怎么搞?”
晏绯的尾巴无声地甩了甩:“火攻。”
他转头对几只狐狸战士下令:“去捡干柴。”
“越多越好。”
狐狸们立刻散开,不一会儿就叼来大堆枯枝干草。
沈雨桥借着首领的掩护从功德碗里掏出火石和火绒,迅速生起一小堆火苗。
晏绯用尾巴卷起一捆干柴,蘸了蘸兽油,丢进火堆。
“轰!”
火焰瞬间窜起,赤红的火舌舔舐着柴堆,黑烟滚滚升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