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家的家产,那是我家的,我们罗家几代人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县太爷啊,你看看这些人他们吃绝户啊。你说我儿媳偷人,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嚷出来?偏要时隔半年,等我家老头不在了,儿子病重,我们两个女人孤苦无依,你们才敢来红口白牙胡说八道。”
这边看热闹的人很多,一听说吃绝户,所有人都盯着罗家族人指指点点。罗家老族长脸一红杵着拐棍骂:“罗宋氏,你不要胡说八道。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说什么吃绝户,我们那是不想让罗家的财产落到外人手上。我们给你家过继了嗣子,也算是给我那堂弟留下了血脉,你怎么好赖不分呢?”
罗婆婆痛恨的指着他骂:“呸,谁要你家的嗣子,我家自有儿孙,你们这些天打雷劈的畜生,趁着我家没有男丁,抢占我家财产,害得我家孙儿流落在外,儿媳背负污名,老婆子我在草棚里住了几十年,你们这些天杀的强盗……”
公堂之上如此吵闹怎么得行?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肃静,既然你们双方各执一词,本县今日定要辨别真相。”
在场众人皆跪下,求大老爷明断。太爷先问罗婆婆是否确认三木是其亲孙。
罗婆婆答:是。
又问姜石头,姜三木是否是其亲子?
姜石头和王氏均表示姜三木不是其亲子,同时还表示他们不给姜三木分家产,就是因为姜三木不是姜家的孩子,只不过是余秀姐寄养在他们家的。
王氏心眼贼多甚至还当堂说道:“余夫人当初说好了的,我们替她抚养三木,她给我们家二百……三百两寄养银呢!”余秀姐眯眼扭头看她,那王氏立刻低头,遮遮掩掩。
哼,就说今天到衙门那么积极,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县太爷又看向余秀姐,余秀姐坚决表示三木就是罗家的孩子。而罗氏族人一见于秀姐,竟然这坐在堂前当场又闹了起来。
“好你个余秀姐总算是现身了,听说你现在富贵了,所以你就敢颠倒黑白,混淆我罗家的血脉?你个黑心下贱的淫妇……”
“放肆,此乃凉州通判养母,六品安人,岂容你当场污蔑辱骂我家夫人?请县尊大人为我家夫人做主,打烂一帮黑心嘴贱的刁民……”余秀姐身边跟着小丫鬟,大声呵斥。
县太爷听见她身边的丫鬟由此一说,皱了皱眉。余秀姐连忙阻止道:“大人不必动怒,横竖他们污蔑我也不是一朝两朝了。今日若因这几句污言秽语,便责打于他,难保没有人说大人你偏私包庇。”
县太爷舒展的眉头道:“多谢夫人体恤下官。”
罗氏族人一听这余秀姐如今竟是六品夫人,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怪道罗婆婆敢来告他们的状,原来是有了后台撑腰。一群人是吓得魂不附体,但料想的余秀姐没有证据证明三木就是罗家子孙。
县太爷又问罗氏族人,是否确信她婆媳混淆罗家血脉?
罗氏族人集体点头,一口称:是。说当时撞见他们私通的日子和三木出生的日子完全对得上。
县太爷抚了抚须道,既然双方各执一词,又无证据证明三木身事。为今之计只有开关,请罗秧子的尸骨滴血验亲。
罗婆婆和罗家众人都愣住了,滴血验亲啊???
罗婆婆呐呐的不敢开口,她心知当年那桩事是全家人都同意的。儿子意外摔伤了腿,身子一直不好,她和老头子一直都很担心。再加上他们这边乡下宗族有吃绝户的恶习,他们害怕没有后人会落得凄惨无依的下场,这才说动了儿媳,想法子借种,谁知竟被人察觉了。
她这头心虚气短,族人那头,比她更加心虚气短。虽说罗秧子伤了腿,可大夫又没说他不能人道,万一真的是罗家的种呢?
整个罗氏几房人之中,就罗秧子家条件最好。罗老头有一手烧窑制砖的技术,家里有两口大砖窑,一个制砖作坊,一年能得好几两银子。还有一个山头,八亩旱地,六亩水田,一亩菜地,一方池塘,五间砖瓦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