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大家乖乖回到了船舱,隔着玻璃窗,看甲板上的船员来来去去,收拾舷梯,拉起船舵。等待了一阵后,汽笛声响起,玛丽珍号朝着远离金色船锚号的方向开了出去。
&esp;&esp;十米,九米,八米……埃弗莉趴在窗前,屏住呼吸,安静注视着翘起的船头撕裂海浪,一头扎进被隔离在外面的暴风雨。
&esp;&esp;但熟悉的风雨声并没有出现。
&esp;&esp;在玛丽珍号船头触碰到“时光圈”最外围的无形薄膜后,就像被一张看不到的巨口吞没了那般,埃弗莉看到船头“消失”了。
&esp;&esp;而此刻,偌大的玛丽珍号因为航速过快,仓促之间,早已经无法及时停住。
&esp;&esp;连同埃弗莉在内,船上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玛丽珍号在惯性的作用下,一往无前,从船头到船身,再到轮船的中部……在薄膜撞上客房的那刻,埃弗莉和米莎绝望地彼此拥抱着,闭上了眼睛。
&esp;&esp;但想象中的死亡并没有发生。
&esp;&esp;眼睛一闭一睁,她们依旧活着。
&esp;&esp;埃弗莉震惊地打开窗户,探出头往游轮后面看,发现它的尾端正像卡模一样,从无形的薄膜中朝外开出。薄膜之外,风雨如晦,巨浪滔天,薄膜内部,却仍是一派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esp;&esp;而在不远的前方,一艘崭新的巨轮正安静地漂浮在海面上,它就像希腊神话中的奥林匹斯山,沉默无声地矗立在海上,看着名为“玛丽珍号”的西西弗斯徒劳无功地重复着推石上山的过程。
&esp;&esp;是的,没错,在穿过薄膜时,游轮遭遇了鬼打墙,一头扎回了时光圈里。
&esp;&esp;她们被时光圈捕获了!
&esp;&esp;……
&esp;&esp;十来分钟后,包括埃弗莉在内,所有人又重新聚集在了船长办公室里。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埃弗莉女士,为什么我们无法离开这个时光圈?”船长皱着眉头,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esp;&esp;埃弗莉的神色同样凝重。
&esp;&esp;她本以为,时光圈困住的只有那些在创立时就被包裹在里面的人与物,像她们这样半路闯入的存在,是来去自由的。
&esp;&esp;没想到,只是在时光圈里逗留了一天,等玛丽珍号想要离开时,居然失败了。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时光圈是只能进不能出的地方,一旦被抓,就只能留在这里,一直到死吗?
&esp;&esp;“不,不对……这个时光圈并不是完全闭合的,它有一个缺口!”
&esp;&esp;思考了一阵,埃弗莉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米莎提到的“巨轮变旧”。
&esp;&esp;“在晚上19:点59分到20点之间,有一小段时间,时光圈会消失。那时候,不仅金色船锚号会受到流逝的13年时间影响,变得非常破旧,时光圈外的暴风雨也能不受阻碍地打落在我们身上。如果在那段时间离开时光圈,应该能成功!”
&esp;&esp;“埃弗莉女士,你能给一个具体的时间范围吗?我必须确定那段时间是否足够整艘游轮从这里驶离,万一离开到一半时光圈发生重置,把游轮一分为二,我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如果游轮也因此变成两截,到时候,船上所有人都会死。”
&esp;&esp;船长的担心确实有道理,可惜埃弗莉也只是听说有这个阶段,根本说不清具体时长多少。
&esp;&esp;“也许船长先生可以用广播向其他乘客征求一下信息。”她这样告诉船长。
&esp;&esp;“明白了。”
&esp;&esp;船长点头,赞同了她的说法。
&esp;&esp;没多久,船内广播又一次响起,船长亲自出马,以无比诚恳严肃的态度,向全船旅客征求信息。
&esp;&esp;可惜,事与愿违,虽然确实有旅客曾目击金色船锚号变破旧的画面,但他们就和米莎一样,被看到的景象深深震撼,并没有来得及看时间。
&esp;&esp;于是,尽管船长室所有人都归心似箭,今天晚上,为确保安全,玛丽珍号还不能立刻出发。
&esp;&esp;这是一艘小型游轮,从船头到船尾,轮船的总长度约180米,全速前进的时候,最高时速50k/h。假设时光圈的边缘不存在厚度,那么,要从圈内离开,至少要给游轮1296秒。
&esp;&esp;船长需要掐着秒表,算出时光圈消失的总间隔时长,再将间隔时长与1296秒比较。只有时间间隔大于1296秒,玛丽珍号的逃离才是完全安全的。
&esp;&esp;除了计时,船长还准备了一艘无人搭乘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