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财富如流水般在她眼前一一转过,灼灼光华几乎要闪瞎她的眼,只要她伸出手接住其中哪怕一件,永耀大帝就可以根据她的喜好与选择进行下一轮的幻境。
&esp;&esp;但她没有。
&esp;&esp;禾霓的神情始终平静如初,与永耀大帝对视着。
&esp;&esp;“啵”一声,第一颗由泡沫构成的星墨钻碎裂开。
&esp;&esp;就像某个隐秘的开关被触发,第一颗、第三颗、第四颗……
&esp;&esp;星墨钻、太阳金晶、海凝珠、白玉丰碑、万民名册……所有如星辰般闪耀永恒的东西啵啵啵悉数碎裂开,随着一道暗流涌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一并碎裂的还有永耀大帝的打铁池,他身后的太阳金晶王座,以及他本人。
&esp;&esp;所有辉光悉数消失,两万两千余米的大洋深处重归墨一般的漆黑与宁静,唯她独自一人站立在海床上。
&esp;&esp;深海无边浩渺,没有声息,没有生命,唯有她。
&esp;&esp;像落在海面上的一根毫毛,像掉入宇宙中的一颗细沙,一股庞大又渺小的孤独瞬间淹没了她。
&esp;&esp;禾霓双腿一摆,想潜出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esp;&esp;刚从一个时空幻境出来,她紧接着又进入了另一个幻境。
&esp;&esp;历史的洪流在她眼前滚滚而过,仅一瞬的眨眼,她发现自己成了一个躺在山坡上放牛的小孩。
&esp;&esp;几头牛在一旁缓坡上慢悠悠啃着草,几个和她差不多的小孩与她一起,横七竖八地躺靠在草地上。
&esp;&esp;一个小女孩咕噜转过身来,嘴巴里叼着一根草,口齿不清地问她:“引乌,你以后想做什么?”
&esp;&esp;她嘴巴张了张,发出一道稚嫩的,似是熟悉又似陌生的声音:“我要像鲛叔一样,成为村里最厉害猎手,保护你们所有人,哈哈。”
&esp;&esp;“我也要我也要,到时候我们比一比,谁赢了,谁就是最厉害的!”小女孩欢呼。
&esp;&esp;一旁的几个小孩子不乐意了:
&esp;&esp;“你们再厉害也比不过鲛叔。”
&esp;&esp;“哼,就你们俩,我以后肯定比你们更厉害,鲛叔还答应了要教我射箭呢。”
&esp;&esp;“真的?”
&esp;&esp;引乌,这是谁的名字?这次她是以谁的视角在看到这个世界?
&esp;&esp;禾霓很快就顾不上这个问题了。
&esp;&esp;这个幻境里时间流逝得太快了,上一秒孩子们还在山坡上晒太阳放牛,下一秒战争就爆发了。
&esp;&esp;铁蹄哒哒踏过村里的每一寸土地,大火烧毁了拾掇得干净温馨的屋子,老人和孩子的哭声喊声汇成了惨烈的背景音。
&esp;&esp;被所有孩子崇拜的鲛叔奋战到最后一刻,被射钉在广场台柱上,血液染红了一片晒得有七八分干的、黄澄澄的谷粒。
&esp;&esp;她混在几个孩子中,在村民的掩映下跑入深山中,越跑越远,越迈步伐越大,身上沾满血的布衣变成了甲胄,手中紧握的烧火棍变成了长戟,跟在她身后的孩子变成了训练有素的战士。
&esp;&esp;她带着一众将士又杀了回来,将曾摧毁她故乡的小部落绞杀了个干净,夺回了她的故土。
&esp;&esp;但物非人非,她甚至想不起鲛叔长什么样了。
&esp;&esp;村里最厉害的猎人吗?
&esp;&esp;那怎么够呢,护不住家人,甚至护不住自己。
&esp;&esp;他要变强,他要站在力量的巅峰,让这世界再也无人敢欺辱他在乎的一切。
&esp;&esp;他调转马头,高举着亲手锻造的长戟振臂一挥,身后呼声震天,臣服于他战力的将士们纷纷跟上。
&esp;&esp;他要去开辟一个属于他的时代。
&esp;&esp;马蹄踏碎旧势力的残垣,他身后的队伍像滚雪球般壮大,流民、溃兵、被解放的奴隶汇成一条黑色的铁流,所过之处,荒野长出稻田粮仓,废墟立起房屋城墙。
&esp;&esp;最开始只是几个村子,后来是几座城,再后来是整个平原,是大江大河两岸的所有疆域。
&esp;&esp;他的战马与将士所到之处,都插上了他亲手绘制的旗帜。
&esp;&esp;山河旷野,风卷猎猎战旗。
&esp;&esp;流民溃兵组成的军队变成了列阵森严的百万雄师,木头干草搭建的营帐化作了连绵百里的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