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前方专注开车。
安焰终于放弃抵抗,把自己完全埋进池弈的大衣,一直到车驶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她都没有再抬过一次头。
车停稳,司机下车给两人开门。
安焰低头去找,却发现鞋子被池弈拎在手里。
他笔挺地站在车门旁边,高领的紧身羊绒衫显得他肩背笔直,因为刚才的那场混乱,身上有深深浅浅的水渍,但奇怪的并不显落魄。
他垂眸看她,朝她伸出了手。
安焰微怔。
“地上凉。”
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也一如既往的绅士。
这是要抱她的意思。
安焰偏不。
她抢过池弈手上的鞋抱在怀里,赤着脚就踩了下来。
地库的水泥地冷得像结了冰,脚掌接触的一瞬,安焰整个人都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想着池弈就站在旁边,安焰不肯低头,绷着脊背走到了电梯厅,只是左右脚悄悄轮换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逞强。
池弈沉默地站在一旁,终于露出点无奈的情绪。
他把手上那条骆马绒围巾铺在她脚下,温声命令:“站上去。”
安焰假装没有听到。
“感恩节专场也不远了,”池弈说得慢条斯理,“如果你想因为生病耽误排练,最好先安排一下可以替补首席的人。”
“……”
真是蛇打七寸。
安焰自我安慰犯不着拿自己赌气,从善如流地踩上了池弈的围巾。
池弈没有用自己的直达电梯,在公共电梯里帮安焰按了她的楼层。
电梯在轻微的隆隆声里上行。
安焰抱着鞋,池弈站在另一边,两人以一种奇怪的气氛对峙僵持,各自沉默。
直到电梯在安焰的楼层停住。
池弈按着开门键,目光落在她仍在滴水的发尾。
“回去先泡热水澡,睡前记得头发要吹干。”
他的声音很淡,带着点不常见的疲惫。
安焰却像是没听见,抱着鞋就往外走,可是刚迈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他拽了一下。
池弈弯腰,将那条被她踩得乱七八糟的围巾拾起来,而后递给安焰。
“围巾洗好了还我。”
他垂眸看她,语气平直得像是在布置声部任务。
不等安焰反应,围巾已经被塞到她怀里。
面前的电梯门缓缓地关上,她听见池弈叮嘱:“手机别静音。”
回到家打开地暖,安焰才算是真的活了过来。
她立即泡了个热水澡,让身体好好地发了汗,其间外卖送来一杯热姜茶,安焰才明白刚才在电梯里,池弈为什么叫她不要把手机静音。
捧着那杯姜茶,安焰心里感觉怪怪的。
她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和池弈分手,就不该再接受他的照顾。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刚才在车里眉眼沉郁,却依然帮她暖脚的场景,安焰就怎么都说不出让外卖员把姜茶扔掉这句话。
最后,想着不久后的感恩节专场,安焰还是喝完了姜茶,然后一觉睡到了天亮。第二天神清气爽,意外没有头疼脑热的迹象。
可池弈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上午的排练,他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也许是卡其色毛衣的映衬,他的脸色简直苍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沙哑。
中途纠正管乐部的时候声音大了点,他都偏头抵着手背咳嗽,连旁边的助理都看不下去,往他的杯子里添了好几次热水,嘱咐他多喝。
这一切看在安焰眼里,到底是有些微妙。
昨晚池弈站在暴雨里,用大衣罩住她的画面,就一遍一遍再脑海中盘旋。
好不容易挨到午休,大家都去露台用餐。
十一月的纽约已经很冷,好在今日天晴,阳光淡淡的透着温度,晒得人很是舒服。
安焰端着咖啡和三明治过去,正好听见大家在议论池弈的感冒。
“最近的气温不是挺正常吗?也没有大幅度的升温降温,aestro怎么会生病的?”
阿尼塔笑一声:“感冒就感冒,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aestro来乐团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吧?”沃德咬着叉子,一本正经,“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体质。”
“昨晚暴雨,跑去淋雨了不一定。”有人冷不防补刀。
沃德当场送去一个白眼:“谁大晚上故意跑去淋雨啊?又没失恋。”
“噗——”
一口咖啡险些呛进气管。
几人齐齐回头,神色怪异地注视安焰。
“怎么了?”阿尼塔坐在安焰旁边,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安焰握拳抵唇,努力弯出一个若无其事地笑,“咖啡有点烫。”
“得了吧!aestro什么时候有女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