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太现实,失笑摇了摇头。
孙太太沉默了一会儿。她把筷子搁下,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孙瑶。孙瑶正低头咬第二口小笼包,汤汁顺着筷子往下淌,她掏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把筷子擦干净了。
“我倒没指望她能有这么大出息。”孙太太的声音带上了点犹豫,还有些忧愁,“但我打听过了说是这边的女孩子要相看人家,也得要好学历和好工作才行。”
沈琦云颔首:“的确是。”
她在办公室里听齐红霞讲了这边婚恋嫁娶的故事,和以往的确不同。不过,这说起来,既然女子有了好的学历和好的工作,相应的对婚姻的需求也就没那么高了。但当着孙太太的面,她倒不好提起这个。
“她还小。”沈琦云只能安慰几句,”路且长着呢。”
孙太太没接话。但她的手伸过去,把孙瑶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汤端走了,又起身去给她换了一碗热的。孙太太坐回座位,重新拿起筷子,忽然轻声说了句:“沈夫人,那个考学的事,你回头跟我多说说。”
她现在为自家女儿的出路操碎了心,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觉得什么路都得要打听打听。
“好。”沈琦云应了。
金秀秀在旁边听着这些话,没有插嘴。她的目光在孙瑶身上停了一瞬,旁边两人在谈论关于自己的事情但孙瑶却依然没怎么开口,只是不停拨弄着自己那件浅绿色的小袄上的璀璨胸针。这胸针有点眼熟好像是惠民超市前一阵子在卖的。金秀秀作为年轻小娘子,自然也喜欢这样闪闪亮的东西,不过她嫌贵没买。还是孙瑶这丫头出手大方啊!
她恶狠狠吃了一大口饺子,以平息自己心中的羡慕。
孙明利在那边已经和金师爷喝上了。二两白酒,一人分了不到半两,拿个小杯子慢慢抿。金师爷抿一口就皱一次眉头,孙明利笑他:“老金,你这酒量还不如我那个丫头。”
“谁说的!再来再来。”金师爷把杯子往前一推。
金秀秀在旁边捂着脸。她爹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怎么沾了酒就变成了这副德行呢。
正吃着,有人端着茶杯走了过来。是旁边一桌的杨德昭。
杨家人今天也来了。如今的杨家早就已经分家,杨德昭带着自己这房的人单独过年,老老小小加起来正好坐一桌。他的堂叔被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但自从宣判后,反倒是靴子终于落了地,整个杨家都轻松了起来——没有株连也没有抄家,女子也安然无恙,只是没收了堂叔和其他几个参与者名下的家财。
他们剩下的人终于可以安稳过日子了,即便是清苦一些,那也无妨。
这段时间,杨家人和普通人一般上工上学,即便是以往窝在后院不出门的女人们也都忐忑的迈出了脚步。好在除了一开始受到了一点冷眼,后来便也逐渐都恢复了正常。
杨德昭端着茶杯走到周文渊他们这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站在那里,双手捧着茶杯举了举:“各位大人,过年好。”
周文渊站起身,端了茶杯回礼:“过年好。”
杨德昭看了孙明利一眼,又看看金师爷,嘴唇动了动。金师爷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冲他点了点头:“往后可别叫大人了。你如今是你们家的顶梁柱,不要学你叔叔,脚踏实地往前走吧。”
杨德昭感激地行了一礼。
待他离开之后,另外那些桌上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地来给周文渊敬酒。对于他们来说,周文渊一直都是荻阳城的父母官,即便是来到了这儿,这份威望也是依然在的,不打任何折扣。
沈琦云怕他喝多,赶紧把他眼前的酒杯换成了茶杯,反正百姓们也不挑这个。金秀秀依葫芦画瓢,直接把她爹的小酒壶给收到自己身后了,惹得金师爷吹胡子瞪眼。
第三轮的铃声很快就响起来了,金秀秀沈琦云等人要去广场上等位置,但周文渊他们要留下来给下面的人敬酒。
金师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回了自己的小酒壶,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金秀秀挥了挥手:“秀秀你陪着夫人待着,别乱跑。”
金秀秀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她爹这铁定是喝懵了,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
大家都在食堂里兴高采烈吃着年夜饭的时候,庄梦白和自己的战友们正拎了好几大袋的食物去了巡防队的办公室。
安置区的巡防队一共有150个人,正好一个连,男女混编。今天有一大半的队员们都去了部队专用的食堂里吃年夜饭,但还有二十多人要负责晚上的安置区巡逻和站岗的任务。
巡防队的办公室其实就是安置区东边一排板房最靠外的那间,门口挂了一块手写的牌子,屋里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暖水壶,墙上贴着一张手绘的安置区巡逻路线图。值夜的第一班十个人刚换上去不到一个小时,第二班的人正窝在办公室里烤着电暖器等轮换。
庄梦白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的人齐齐转过头来。一个正趴在桌上打盹的被旁边的同袍拿胳膊肘捅醒了,还有一个正在往杯子里倒开水,水壶都举在半空中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