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屿盯着他的眸子深不见底,冷冽得像一潭寒泉,里面压着的东西,莫名让许建设后背发凉。
“我还记得,那日,知卿回门,说你只给了她一百块嫁妆。”
沈霆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淡,“连件像样的新衣都没给她置办,还是让她穿着补丁衣裳出嫁的。”
许建设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但沈霆屿没给他机会:“现在你却来跟我借车,给你另一个女儿许曼丽撑场面?”
许建设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下,喉咙里发出含糊地声音:“那…那不是、当时,条件不好嘛……”
“条件不好?”沈霆屿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居高临下,垂眸审视他。
那目光凉薄,有一种令许建设畏惧的冷。
“条件不好,所以大女儿穿的确良,二女儿穿补丁衣裳。条件不好,所以大女儿在家当小姐,二女儿当丫鬟。”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许建设,你是当我是傻子,还是当许知卿是傻子?”
许建设被说得哑口无言。
脸上血色褪去,顿时变得煞白。
“……”他喉咙一阵嚅动。
“车的事,想都别想。”
丢下这句话,沈霆屿漠然转身而去,步伐笔直冷峻,没再看许建设一眼。
那边,许轻轻帮着宋谨华收拾完桌上剩下的瓜子糖果,一转身,看见沈霆屿从院门口那边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比平时沉缓了几分,军靴踩在青砖地上,修挺双腿迈步间带着一点不易觉察的恣懒。
院墙外的暮色已经漫上来,灰蓝色的天空映着他的脸,逆光看不太真切,只看到轮廓锋利的下颌线,和那双比平时多了几分雾光的眼睛。
走到近前,许轻轻才发现他的耳根和脖颈都泛着红,眼神也不像平时那样冷峻锐利。
说不出来的感觉,整个人漫不经心地。
这是……
“喝多了?”她走上前问。
沈霆屿在她面前站定,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定定看了她几秒。
许轻轻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
半晌,沈霆屿收回目光,垂下眼睑,声音低低沉沉的,带着几分沙哑:“嗯,是有点醉了。”
许轻轻惊讶,还以为以这人冷硬倨傲的性格,只会轻描淡写地说句没事呢,没想到,他竟也会承认自己酒量不行呀?
她正想取笑他一句。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霆屿忽然伸手,扣住了她手腕。
那手掌因酒意而滚烫,指节修长有力,贴在她纤细腕骨上,然后缓缓往下一滑,将她小手包裹进大掌中。
许轻轻一愣:“……?”
沈霆屿牵着她的手,转身往屋里走去。
许轻轻瞪大眼,眨了眨,又眨了眨。
被动地跟着他步伐走了两步,疑惑地看着他背影。
这是喝的什么酒醉得这么厉害?
崩人设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