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耳朵贴着门缝。郡主的声音除了着急,更多的是恐惧。
陛下还是不肯放过我,怎么办
后头没听清,顾双从那句闷哼听出来,怜月捂住了郡主的嘴。
她不敢再听下去,连忙离开。一路上心慌意乱,脑子里反复响着安澜郡主的话。
陛下陛下!
安澜郡主府和皇帝有仇?
是了。
如果不是这样,那又如何解释安澜郡主毫无实权甚至过得有些落魄的事实呢。
郡主不敢进京,恐怕也是因为这个。
顾双的心狂跳不止。直到回了自己的屋子,连灌了两杯凉茶,她才稍微平静下来。
论权势,全天下谁是皇帝的对手。
安澜郡主第一反应就是皇帝,看来结仇不小。刺杀一事要真是皇帝干的,一次不成总有第二次,哪天下圣旨让安澜郡主自尽也不稀奇。
不行,她不能留在这了。走了没有安稳,留在这就怕随时要丧命。
顾双一直都知道自己怕死,昨天躲在密室,她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以她的能力,完全保护不了郡主。况且要是留下,说不定还有别的麻烦。
还是让郡主府另请高明吧。
顾双又给自己灌了杯凉茶,只觉得心凉得彻底。
这一天她没再出去,就安安静静待着,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
第二日一早,她迫不及待地找到了西边郡主的新院子。
郡主正在吃饭,沉默地喝粥。
顾双行动不便,行礼都被免了。和怜月点了点头之后,就站在一旁。
她觉得,至少等郡主吃完饭再说比较好。
等她看着郡主慢悠悠喝完了一碗粥,洗漱过后,坐下喝茶的时,才出列站在郡主跟前。
她艰难地开口:郡主
你来得正好。从今天起,我住你的院子。安澜郡主打断她的话。
顾双一愣: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屋子一时修不好,这儿又许久没住人。郡主端坐上手,解释一句。
见顾双还是愣着,她皱了皱眉:怎么,不行?
不是。顾双立马摇头。心里觉得奇怪是一回事,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了。
嗯。东西都收拾好了,你有伤在身,也不用你帮忙。
安澜郡主想了想,又接着道:你不是修东边吗?也不用搬,我住西边就行了。
顾双嗯了一声。她突然想起来,整个郡主府都是她安知意说了算。她不反对没事,反对也无效。
而且也没必要。
她清了清嗓子,低头躲过郡主的目光:郡主
她一直在想怎么把这件事说得委婉一些。只是想了许久,怎么都觉得不合适,还是直说最好。
她抬头,认真看着郡主:我想离开了。
我不是合格的暗卫,保护不了郡主。
她的眼睛中流露着比以前都要认真的神色,告诉郡主和怜月她并不是在说笑。
她就看着郡主嘴角的微微笑意突然消失了,整个人又暖转凉。
不是
她见郡主似乎叹了口气,正以为对方要答应,就听她话风一转。
想走?可以。五两银子买你的身契,不贵吧。一边说着,安澜郡主一边从袖中摸出一张纸,轻飘飘地放在桌上。
离得太远,顾双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只是此刻纯猜也能猜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