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然而紧接着又空了一块。
她回到宿舍,林鹿不在。
她在床上躺了一天,什么也没做。
第三天,郑世越的包裹到了。
是一个不起眼的快递盒,没有寄件人,拆开里面是一个密封的黑色小袋,装着十几片淡蓝色的贴片,和她在国内用的一模一样。
旁边有一张纸条,手写的,字迹工整:&ot;低剂量一天一片,高剂量隔天一片。用完告诉我。&ot;
李希法把那些贴片锁进了抽屉。
第四天,她又去了&ot;地下室&ot;。
马丁见到她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ot;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ot;
&ot;我需要货。&ot;李希法在吧台边坐下,把一迭现金推过去,&ot;以后用你的,按老规矩。&ot;
马丁看了一眼那迭现金,没接,而是靠在吧台上,歪着头打量她:&ot;他来过了?&ot;
&ot;不关你的事。&ot;
&ot;他没把你锁起来?&ot;马丁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点惋惜,&ot;宝贝,我真搞不懂你。他又不在伦敦,你怕什么?&ot;
李希法没回答,只是把现金往前推了推。
马丁终于伸手收了钱,从吧台下摸出一个白色小袋,推到她手边。
他的指尖在交接时故意划过她的手背,停留了一下。
李希法抽回手,把袋子塞进口袋。
&ot;希法,&ot;马丁叫住她,声音压低了,带着那种懒洋洋的调子,&ot;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都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有空陪你。我相信你也不可能这样惧怕他一辈子。&ot;
李希法脚步一顿,没有回头:&ot;我不需要。&ot;
&ot;你需要。&ot;马丁的声音追上来,不紧不慢,&ot;你只是不敢承认。因为承认了,你就没办法继续骗自己了。&ot;
她懒得再与他争论。
转身走出&ot;地下室&ot;,冷风迎面扑来。
口袋里的白色小袋硬邦邦的,贴着大腿外侧,像一个小小的秤砣。
从那以后,马丁成了她的主要供应源。
交易通常是这样的:她周五晚上去&ot;地下室&ot;,在吧台坐二十分钟,点一杯不喝的酒。马丁会找个空隙过来,和她聊几句有的没的,然后把货放在吧台下,她取走,钱留在那里。有时候他会在她走之前塞给她一颗新的试用装,说&ot;尝尝这个,比上次的柔和&ot;。
她试过,确实比之前的纯净一些。
但她始终保持着警惕,不让他摸到更多。
马丁也识趣,没有再像那天晚上一样靠近她。
他明白她的底线在哪里,也不再越界。
但他一直等着她越界的那一天。
他知道她会的。
供应商和客户的关系就清清爽爽地维持着。
偶尔在深夜,药效退去,她会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郑世越的呼吸贴在她后颈时的温度,也想起马丁的呼吸贴在她耳廓时的温度。
前者让她觉得安全。
后者让她觉得危险。
可她知道,这两种感觉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裹着不同颜色的糖衣,吃着吃着她终将分不清其中的区别。
冬天更冷了。
李希法的生活分成两半:白天上课,晚上在画室待到很晚,周末去马丁那里取货,再回到宿舍,锁上门,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把一片淡蓝色放进口中,等着薄荷味化开,等着世界重新变得柔软。
她不再和林鹿一起去酒吧了。
林鹿问过两次,她说&ot;累了&ot;,林鹿就不再问了。
可李希法知道,她能感觉到林鹿看她的眼神在变。
从关心变成了担忧,从担忧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疏远,那眼神让她烦躁,又让她内疚。
两种情绪像两股绳子拧在一起,越拧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
而马丁每次交货时看她的眼神,也一样让她喘不过气,却是另一种喘法。
那种目光像在她身上划口子,浅而密的,不疼,但让你知道自己正在流血。
她把这个比作一场拉锯战。
一方是郑世越,隔着整个欧亚大陆,用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她。
另一方是马丁,就在眼前,用他懒洋洋的笑和那些五颜六色的药片一点一点消磨她的底线。
她夹在中间,既不敢往前,也回不了头。
偶尔午夜梦回,她会想起那晚在泰晤士河边扔掉的几颗粉色药片。
河水黑沉沉的,吞掉了它们,连一个水花都没留下。
她常常想,如果那天她没有扔掉那几颗药片,事情会不会往不同的方向走。
可这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