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无语地说:“【白日梦】先生!我之前晒月亮……不,我之前那是在观星!还有,您之前能在海滩上遇到我是因为我确实在那儿,而现在我们在谢兰大陆之上,您从哪儿能找到海滩啊?”
&esp;&esp;“海滩没有,河滩还是有的!”杜尔米信誓旦旦说,“我想我能在康古里大河附近遇到您。”
&esp;&esp;海沃德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甚至感叹,这份莫名其妙的友谊竟然也延续至今了。
&esp;&esp;“……好吧,杜尔米。”他严肃了一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桅杆上看到我……看到我的脑子,但是我确实有事找你。”
&esp;&esp;“什么?”杜尔米正在研究脑子先生的脑子究竟拥有多少褶皱,闻言不禁吃了一惊,甚至产生了一种“老师点名但他没写作业”的惊慌失措的感觉。
&esp;&esp;他不禁小心翼翼地问:“您找我有事?”
&esp;&esp;脑子先生其实压根没注意杜尔米的语气,不过杜尔米反正也不能从脑子先生的脑子这里看出什么端倪。
&esp;&esp;脑子先生只是继续说:“我必须请您注意一个问题:【白日梦】先生与各位正神、各大正神教会的关系,这需要您谨慎思考与权衡了。”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幽灵船上寂静如初。
&esp;&esp;脑子先生继续说:“或许在您看来,【白日梦】就只是一场白日梦,就这样轻飘飘地飘荡在世间,东边解决一些麻烦、西边庇佑一些凡人,最后还能顺理成章地拯救了一下世界——这样就足够了,是吗?”
&esp;&esp;“呃……”杜尔米懵懵地挠了挠脸颊,他小声地嘟哝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esp;&esp;海沃德简直要为【白日梦】先生的愚蠢和单纯而气笑了!
&esp;&esp;他近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或许有些人不乐意也不需要您的拯救,他们情愿跟世界同归于尽,甚至是让世界葬身在他们的手中。”
&esp;&esp;杜尔米恍然大悟,然后用力地锤了锤拳头,并且振振有词地说:“这是坏人!坏人通通打死!”
&esp;&esp;脑子先生不为所动地说:“或许有些人并不认为您的行动是一场拯救,譬如他们认为【太阳】是正义仁慈的神明,而格拉德……”他停顿了一下,“而诸如格拉德人这样的薪柴,只是【太阳】的燃烧所必要的牺牲。”
&esp;&esp;杜尔米张了张嘴,却突然哑口无言。他突然想到了阿尔弗雷德。
&esp;&esp;脑子先生继续说:“或许您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新王,但究竟什么样的新王才是众望所归的?您,或许还有其他人,似乎以为‘新王’本来就是众望所归的,对此我实在难以赞同。
&esp;&esp;“在我看来,仅有众望所归的,才能成为新王。”
&esp;&esp;说完这句话,幽灵船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esp;&esp;那位【白日梦】先生似乎在思考这些话语的含义,而脑子先生的脑子静静地待在桅杆上,或许在品味着久违的、属于海洋的冰冷与壮阔。
&esp;&esp;隔了片刻,杜尔米突然说:“您说的完全没错!”
&esp;&esp;“哦?”
&esp;&esp;“我当然是赞同您的。”杜尔米恳切地说,“事实上,我压根也没想过这世上需要的那位新王竟然就是我啊!埃默森跟我说我这家伙竟然要成神的时候,我简直吓呆了!”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他觉得【白日梦】先生这幅傻样倒是挺众望所归的。但是将世界交到这样的傻小子手中,真的好吗?
&esp;&esp;“好了!”他没好气地说,“您快别开玩笑了。就先说说那常正的七神及其正神教会吧,您想怎么处理?”
&esp;&esp;瞧瞧、瞧瞧这话,不久前杜尔米还是个对神秘侧一无所知的笨蛋,现在都轮到他来决定神明和教会的命运了!他就知道,脑子先生比他渎神多了。
&esp;&esp;杜尔米心里嘀咕了两句,最后咳嗽了一下,说:“政务署我交给埃默森去处理了。”
&esp;&esp;埃默森是谁?脑子先生兀自想。但他转念又想,或许他还是不要深究这个问题为好,总之有人去处理就行了——【白日梦】先生手下的倒霉蛋就是这样相互推诿工作。
&esp;&esp;脑子先生便点评说:“政务署,以及【帝皇】,的确是我们最不需要操心的存在了。”
&esp;&esp;杜尔米欲言又止,总觉得脑子先生这话哪哪儿都不太对劲。可他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说:“我请了莱尔先生、维莉卡与维利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