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
&esp;&esp;“已经没了。”埃默森言简意赅地说。
&esp;&esp;杜尔米那些伤心难过的情绪,愣是被埃默森这一句简单的、直白的话语给堵了回去。他简直被堵得呼吸不上来了,他匪夷所思地说:“什么叫‘已经没了’?您认真的?”
&esp;&esp;伊斯温和地、悲悯地说:“那并非意味着维赛德斯的人们已经死去了,而是说这座城市暂且流落到时光的长河之中,难以寻觅了。”
&esp;&esp;“……你又是怎么能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的?”杜尔米更加难以置信了,“你不是时光与历史的神明吗?你难道不能将这座城市重新打捞回来?”
&esp;&esp;“我可以。”伊斯说,“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突然开始怀念自己昨夜与希尔芙德先知的那场对话——平静、融洽、有问必答。
&esp;&esp;而这些神就不一样了。祂们注定是与微面者分道扬镳、互不理解的存在了。
&esp;&esp;“冷静一点,杜尔米。”莱拉女士哀伤地说,“我知道你现在正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困惑我们怎么什么都不做。但你需要知道,教团是人类的一部分。”
&esp;&esp;而人与神,那是更加遥远的距离。
&esp;&esp;譬如说,【海镜】可以为亚玛利埃带来一场雨,但祂能为了亚玛利埃而改变自己界碑的位置呢?
&esp;&esp;杜尔米沉默了片刻,最后缓缓说:“【时历】的界碑出问题了?”
&esp;&esp;“出问题?”埃默森终于冷笑了起来,倒不如说,他有点不想压抑自己的脾气了,“祂的界碑几乎已经不存在了!这世上的历史还剩下多少?
&esp;&esp;“除却祂自己,除却那常正的七神,除却法涅斯王朝的往日,除却这最近的三百年——除此之外,这世上的过往还剩下些什么?历史甚至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
&esp;&esp;而【时历】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教团丁点儿的动作就可以动摇【时历】的界碑!
&esp;&esp;如今他们站在这里,来到【海镜】的界碑之前。仅仅只是这样的举动,就足以杀死白日的杜尔米——而白日的杜尔米·奈特甚至已经是帝皇之路的使徒了!
&esp;&esp;这才是真正的神理应拥有的权能与威势。
&esp;&esp;然而遗憾的是,恐怕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微面者,都可以走到【时历】的界碑面前,然后动摇过去的历史吧。只要他们找得到【时历】的界碑——这彰显了【时历】的虚弱与无能。
&esp;&esp;同样遗憾的是,其余神却无法干涉这个问题,因为无论【时历】如何虚弱、溃烂,那也终究是另外一位神的权柄与位格,也就身处祂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碰触的层域之中。
&esp;&esp;祂们果真想要影响【时历】的话,那就等同于是开启了又一次的神战。
&esp;&esp;……杜尔米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才算是解决了亚玛利埃的问题,结果维赛德斯就这么直接没了!开什么玩笑!
&esp;&esp;在神明面前、在教团面前,人类的城市乃至于人类本身,都脆弱得宛如一张纸、一场梦、一次虚妄的幻想。人们果真存在吗?还是说,在神明……不,在神秘侧决定之前,真理侧却无法决定呢?
&esp;&esp;……不。
&esp;&esp;不是这样的。
&esp;&esp;“……也就是说维赛德斯还没有消失,是吗?”杜尔米敏锐地抓住了一个核心,并且反问,“维赛德斯的人们还没有死去,这座城市也仍旧存在——只不过,维赛德斯被神秘侧的阴影笼罩了,是吗?”
&esp;&esp;穆尔笑嘻嘻地回答:“是呀、是呀!你说的没错,因为死亡也尚且没有接收到来自维赛德斯的灵魂!”
&esp;&esp;杜尔米瞥了穆尔一眼,心里想,就算维赛德斯的灵魂来到了死亡的地界,恐怕也会被大地母亲原路送回——这是因为,维赛德斯的生灵还不必死。
&esp;&esp;埃默森盯着杜尔米,已经知道他的选择,因而埃默森一字一顿地问:“你要去历史的长河之中,打捞维赛德斯?”
&esp;&esp;“对啊。”杜尔米理直气壮地回答。
&esp;&esp;他自己也没想到,他刚刚才在堂兄面前说会记得打捞他们的遗骸,转瞬却要去时光之中打捞一座城市的幻影——但愿维赛德斯的人们还在坚持。
&esp;&esp;“……你疯了。”埃默森断定。
&esp;&esp;杜尔米噎了一下,最后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