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后陷入了一种半懂不懂的恍然大悟之中:她也不知道自己懂了什么,但她好像是懂了。
&esp;&esp;“人们总会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与神秘侧擦肩而过。”本杰明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一些人可能幸运地躲过一劫,一些人可能不幸地命丧当场,一些人可能无知地继续生活。
&esp;&esp;“还有一些人……他们身上只是沾染了一些神秘侧要素,未必致命,但却会在某一个时刻推动他们的命运走上另外一条道路。对他们来说,那也可以说是一场无妄之灾。
&esp;&esp;“至于你,女士,事情还没那么糟糕,你幸运地得到了帮助,即便你也不知道是谁帮了你,对吗?不过我想,他可能也不需要你的道谢或者诚惶诚恐。对他来说,那不过是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
&esp;&esp;阿普里尔愣愣地想,听本杰明这意思,他似乎知道是谁帮助了她?
&esp;&esp;眨眼之间,阿普里尔就仿佛感到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变得轻快了一些,好像某种长久的束缚与压抑终于得到了解脱。人们从一件不合身的衣物之中解脱了出来,又或者,是人们甩脱了某种外物,终于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esp;&esp;那是神秘侧为真理侧蒙上的一层面纱吗?
&esp;&esp;这种感觉让阿普里尔觉得轻松,也让阿普里尔觉得恐惧。
&esp;&esp;她终于苦笑着说:“您的意思是……我现在没事了,对吗?”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我是受到了什么诅咒吗?”
&esp;&esp;她确信这个问题是出于她的本意,就好像一位病人向医生询问自己是怎么了。可她往后可能会染上一个怪癖,便是随时随地都审视自己是否仍是自己——在这样一个世界之中,或许这个习惯会是一个好习惯?
&esp;&esp;“你已经没事了。”本杰明温和地回答,“别担心,女士,神秘侧的力量也不值得你这般恐惧。”
&esp;&esp;“……真的?”
&esp;&esp;“当然。”本杰明轻笑了一声,“因为,当你真的遭遇神秘侧力量的时候,你或许会在转瞬之间死去,死得无知也死得茫然,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恐惧呢?”
&esp;&esp;阿普里尔:“……”
&esp;&esp;听起来像是死到临头了,所以释怀了。
&esp;&esp;本杰明又说:“况且,这世上有许多值得恐惧的事情:时光、命运、死亡、未知……或者一场噩梦。不必恐惧神秘侧,去恐惧一个具体的东西吧,起码那能给你带来动力。
&esp;&esp;“比如说,倘若你真的感到恐惧,那不如继续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去看看历史之中有多少死去的人类、有多少埋葬的故事、有多少疯狂的国度、有多少湮灭的城市……等到那个时候,你就不会感到恐惧了。”
&esp;&esp;因为,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你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员——你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esp;&esp;你是“群”的一部分,你是世界的一部分。
&esp;&esp;……阿普里尔沉默了片刻,最后她缓慢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您,诺普先生。”
&esp;&esp;她不去深究本杰明·诺普的身份,正如她一直以来都不好奇夜色隐藏的秘密。她会去寻觅她自己的故事、自己的道路。幸运或者不幸——无法决定她的终点,顶多只是路过的波折与停歇。
&esp;&esp;本来今天不是阿普里尔值班的日子,但她既然来了,也就主动提议自己来看店。
&esp;&esp;本杰明啼笑皆非地摇摇头,以为这位年轻女士有时候真是过于友善了,平白给自己找事。但哪怕是深海的怪物,如今也已经学会了人类的懒惰。
&esp;&esp;“那当然好。”本杰明愉快地说,“我会给你加工资的,女士。”
&esp;&esp;两全其美。
&esp;&esp;本杰明离开了,但是把报纸留了下来。阿普里尔也就顺手翻阅了一下,看到了一些关于诺曼·菲尔丁的报道。她吃惊地发现,诺曼·菲尔丁的那位妻子,竟然跟自己差不多年纪!
&esp;&esp;可是诺曼·菲尔丁年纪都多大了呀!阿普里尔匪夷所思地想。她小时候就听说过这家伙的名字了!
&esp;&esp;报纸上没有什么更新的消息,看起来命案还在调查之中。这是整座城市都瞩目的一个案子,警探们一定在迅速推进调查;况且,要是他们没有万全的把握,恐怕都不会直接逮捕诺曼·菲尔丁。
&esp;&esp;阿普里尔继续百无赖聊地翻着报纸,她还看到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说的是赌场又重新调整了那几位候选人的赔率,原本是诺曼·菲尔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