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听懂吗?”
&esp;&esp;杜尔米以一种挑衅的语气说。
&esp;&esp;“现在西岛上仅有的活着的生灵就只有我了。倘若我活下去的话,那么您亲手缔造的西岛时光回溯的传闻可就不攻自破了啊。您怎么能忍受这般的瑕疵呢?”
&esp;&esp;艾格特·博伊德,他苦心积虑、耐心等待,不就是为了达成这样一个目的吗?不就是想要窃取一份荣誉却仍旧光明磊落,好像从未脏过自己的手?
&esp;&esp;他竟然想要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esp;&esp;……艾格特突然明白了杜尔米的意思,他脸色微变,终于皱起了眉,甚至露出了一种颇为凝重、反感、踌躇的表情。他似乎权衡着什么。
&esp;&esp;杜尔米却笑了起来,他笑得极为肆意张扬,甚至还多少有一番狡黠的意味。
&esp;&esp;他从容地说:“恐怕您只有一个选择:亲手、杀死我。”
&esp;&esp;那么,他就要脏了他的手。
&esp;&esp;或许没有艾格特·博伊德,西岛的祭祀也终究会发生、时光的回溯也终究会抵达。人们终究会复活,只是以一次死亡的代价成就一个使徒的位置。不是艾格特·博伊德,也会是别人。
&esp;&esp;杜尔米听懂了,他当然听懂了。可他也听懂了这字里行间的血腥与冷酷,瞧见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投来的满不在乎的轻蔑一瞥。的确,没人在意西岛人的死亡,毕竟他们终将复活。
&esp;&esp;但杜尔米在意。
&esp;&esp;这世上岂有这般好的事情?推动了一场匪夷所思的死亡、目睹了一次家破人亡的阴谋、窃取了一缕经年之前的赞誉,却能置身事外、姗姗来迟、手不沾血,还能成为清清白白的最终赢家?
&esp;&esp;难道真的没人听见西岛生灵的哭声吗?那哭声明明震耳欲聋,却好似无人在意——却好似无需在意。
&esp;&esp;杜尔米从不相信有这种好事。既然他不相信,那么他就要戳穿这个臃肿的泛着血光的泡沫。
&esp;&esp;西岛的所有人都死了吗?瞧吧,杜尔米还没死呀。
&esp;&esp;西岛的所有人都会复活吗?哈哈哈哈——别说笑了!他还需要他来帮忙复活?
&esp;&esp;死亡之于杜尔米才是真正的毫无意义。杜尔米却要用这一次的死亡让艾格特·博伊德记住:从今日起,他的手上已是沾满了西岛生灵的血。永永远远。
&esp;&esp;“快动手吧。”杜尔米催促说,“我等着起床吃新出炉的小圆面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