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的鲜血涂红了她的双唇、用凋落的花瓣妆点她的面颊。他欣赏着她盛极的美貌,因为他将她的时间定格在这里,所以她将永不衰老、永葆美丽。
&esp;&esp;“‘这下,我摘下了城里最美的那朵花。’花匠满意地说。”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缓缓将手稿翻到第一页,凝视着“贵妇与花匠的故事”这几个字。
&esp;&esp;确实没错、但……但这怎么是个恐怖故事啊!
&esp;&esp;这个小说家绝对有问题吧!
&esp;&esp;杜尔米突然一悚,猛地抬头左右看看,总觉得提着斧头的染血花匠就在他附近。但是他可没有法罗夫人那般的美貌,况且,周围空空荡荡,船舱里什么都没有。
&esp;&esp;这般寂寥与空荡的场面,与小说中法罗夫人选花匠的热闹场景截然不同。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突然有些出神。
&esp;&esp;他读过许多故事、小说、传奇。父母昔日总是喜欢待在书房,连带着他也沾染了这个习惯。只不过他没有那种学术上的野心,所以就只是单纯走马观花、看过就忘。
&esp;&esp;他想,那些虚构的小说是世界不可能成真的模样。
&esp;&esp;可是当他去往外域、目睹与白日截然不同的场景的时候,他何曾没有想过,这本应该是同样“不可能成真”的模样?
&esp;&esp;……脑子先生之前就说过,在神秘学中,凡能想象的,皆为存在。
&esp;&esp;或许在某个他从不知晓的层域中,真的存在这样一位法罗夫人。她想选一名花匠,但所有人都以为她想选一个情人;可当她真的准备让花匠成为她的情人的时候,她的花匠却只是想得到她的美丽。
&esp;&esp;“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杜尔米嘟哝了一句,“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
&esp;&esp;杜尔米重新将手稿整理好。他不知道小说家姓甚名谁、也不知道小说家来自何方。或许这份手稿从来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既不可能出版、也不可能成真。
&esp;&esp;但杜尔米的确读到过这个故事。
&esp;&esp;他将手稿叠放好,想了想,倒也没有塞进自己的口袋。毕竟这是小说家的手稿,他单方面瞧了这个故事就已经有点不礼貌了——但这是外域干的!——再据为己有的话,他爸妈肯定会生气的。
&esp;&esp;所以杜尔米就将这叠纸张暂时放在了柜子上。
&esp;&esp;他却忘了,他刚刚已经将自己的那张“领地地图”放在了柜子上。于是那张薄薄的信纸与小说家的手稿相接触,竟突然闪烁出一阵幽暗的光芒。
&esp;&esp;杜尔米愣住了。
&esp;&esp;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左手拿着信纸,右手拿着手稿,缓慢地将两者叠放在了一起。
&esp;&esp;幽暗深绿的光辉在纸张的边缘缝缝补补,片刻之后就将这一叠纸张变成了一张完整但厚重的纸。
&esp;&esp;最后,字迹层层叠叠地覆盖叠加起来,一瞬出现、一瞬隐没,只剩下信上原先的内容、杜尔米原本“绘制”的那些图案,以及几个孤零零的字——法罗夫人与她的花匠。
&esp;&esp;“啊!”杜尔米突然明白了过来,“我的臣民?!”
&esp;&esp;杜尔米·奈特没法向杜尔米·奈特效忠。但小说中的虚构角色也没法拒绝向他效忠。
&esp;&esp;这就是他最初的两位臣民了……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esp;&esp;杜尔米伸手碰触那行描述。
&esp;&esp;下一瞬,两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esp;&esp;平静微笑、浑身染血的花匠,以及娇美的法罗夫人……的头颅。
&esp;&esp;“晚上好,先生。”
&esp;&esp;他们没称呼杜尔米为“陛下”,那才是真正可怕的场面。杜尔米觉得“先生”这个称呼就挺好的。毕竟上一秒他才见识过这两个人虚浮于纸面上的故事,他确实比这两个人“先”生出来。
&esp;&esp;“【白日梦】先生。”杜尔米纠正。
&esp;&esp;“晚上好,【白日梦】先生。”他们十分顺从地改变了称呼。
&esp;&esp;杜尔米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人。他问:“法罗夫人?花匠先生?”
&esp;&esp;他们绽开一个相似的、奇异的微笑,不约而同地回答:“是的,先生。”
&esp;&esp;杜尔米屏住呼吸。他想,过往他看过的小说里的角色都能变成真的吗?还是说这是小说家的功劳?外域的功劳?又或者,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