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什么职位上,好差事永远都轮不上爹爹,留给爹爹的总是那些繁重又琐碎的公务。
但爹爹依旧勤勉,闷头不语地将那些世族子弟官宦不愿辛劳的差事干了。
不仅如此,每次都完成得十分妥当。
柳芸每每瞧着,都十分为爹爹惋惜。
如今陛下终于看见了,实在是老天开了眼。
当夜,不仅是柳芸高兴得难以入眠,柳世文夫妻两也是如此。
官职得以升迁,按理来说应当办一场烧尾宴,但柳世文向来行事低调,此番又是捡了陈家的漏当了这个四品官,再三考虑后,一家人还是决定自个吃顿好的庆祝了。
且因为这桩喜事,柳芸的生辰也被连带着更隆重了。
本来只打算请两三好友一桌聚聚庆贺,柳父大手一挥,要在自家摆个小宴,让柳芸将整个燕京交好的娘子都请来热闹热闹。
这可忙坏了柳芸,开始给关系不错的各家娘子下帖子。
柳芸性子亲和柔善,待人赤忱,虽不敢说和全燕京的官宦娘子都处得亲近,但从无交恶还是敢保证的,就连同沈将军家脾气最刺头的七娘都能和和气气说上几句话。
无疑,今岁生辰她要请不少娘子来。
晚上一合计,总共要下三十七道帖子!
这下她的十七岁生辰热闹极了。
……
生辰宴的前几日,柳芸带着锦禾外出去宝月斋。
既请来了这么多娘子,也得拿出些好东西招待人家,宝月斋的糕点便是最合宜的。
爹爹大方地给了柳芸一笔银钱,让柳芸拿去买些娘子家喜欢的小食来招待客人。
柳芸又暗自自己贴补了些,毕竟她的话本子这几年也没少给她挣钱,也是花得起的。
她准备多添些银钱多买几盒宝月斋的透花糍回来,将人招待得尽兴。
柳家节俭,柳芸也不是那等豪奢性子,这透花糍她平素也不舍得吃,只每逢生辰或者逢年过节可以买一盒子过过嘴瘾。
如今也是有些心疼的。
但很快,这丝心疼就被意料之外的惊喜所取代。
“真的,你这话不是骗人?”
宝月斋内满是糕点的甜香,柳芸置身在其中,再听到掌柜这话,心都跟着飘起来了。
掌柜的是个眉目清秀的年轻娘子,姓许,性子也温柔可亲,闻言笑盈盈道:“自然是真的,我们东家与夫人情深恩爱,明日是家中夫人寿辰,奈何这几月病痛缠绵总不见好,便想为夫人积德,祈福消灾,便承诺若遇到同夫人同月日生辰的娘子来买点心,便免了她的钱财。”
“可巧了,柳娘子正是这个人,想要什么点心,尽管说来,明日直接送上娘子家门。”
柳芸听得心动异常,双眸亮晶晶试探道:“那我想要十盒透花糍可以吗?”
那么多透花糍,定然能将诸位小姐妹们招待好了。
许掌柜笑容热情道:“自然使得,不过此番机会千载难逢,柳娘子确定只要十盒子透花糍?”
说完,许掌柜还俏皮地眨巴了下眼睛,暗示的意味十分强烈。
柳芸心又开始怦怦跳了,口干舌燥道:“那、那再来十盒子玉露团?”
许掌柜灿烂一笑,语气轻快道:“好嘞!”
紧接着,她又笑吟吟建议道:“不若再来十盒子水晶龙凤糕?”
透花糍、玉露团、水晶龙凤糕,乃宝月斋三大招牌。
柳芸终是没抵住诱惑,双颊红红地接受了。
走出宝月斋时,柳芸心脏还怦怦跳个不停。
“今年真是好运道,这样的好事都能被我撞上,真好啊!”
本以为能免费得三十盒宝月斋的点心就已经足够好运了,谁成想更好的还在后头。
乘马车去东市的路上,一穿戴富贵、但神志不清的老妇人跌倒在她的马车前。
谁也不认识,呆呆傻傻的,只嘴里一直说她要回家。
柳芸问了一嘴,但见那老妇人答儿子是华珍楼东家万长兴,柳芸发了善心将人送去了华珍楼。
万员外见患有痴症的老母被平安送回,万分感念柳芸,扬言她今日看上他华珍楼中哪样钗环首饰,他便送于她。
柳芸本就将此事视为举手之劳,连连推拒,奈何万员外一而再再而三地坚持,柳芸盛情难却,非常有分寸地挑了一支银簪。
然万员外却不乐意了。
“柳娘子这是看不起万某老母的性命?竟挑这么一便宜货,快换了重来!”
柳芸一连换了五六个钗环,但都被万员外阻拦了。
“不可不可,都是次货,比不得万某老母~”
柳芸第一次见这样奇怪的人,竟想把送贵重的送出去。
一恼之下,柳芸指着大堂最中央被封在琉璃罩下的瑟瑟玉手镯,故意道:“那我要这个,万员外愿意给吗?”
燕京谁不知华珍楼近来得了一块极品瑟瑟玉,精心雕琢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