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笔,想写“请面对我说”,笔尖却停住。
那句话太像要求。
她习惯把要求咽回去。
短发女生点头。
外校男生捂着肩膀补充:
“我还劝架来着。”
陆灼差点笑出来。
他要是劝架,那火灾也能叫取暖。
陈老师没有打断,只在本子上记。
教导主任听到一半,抬头看陆灼。
“你是不是又想被处分?”
陆灼站在门口,手背的旧创可贴已经翘起,露出下面没长好的伤口。
她看着办公室里那张登记表,又看向沈听晚。
沈听晚低头握笔,笔尖在纸上点了好几下,却一个字没写出来。
保安很快回来,脸色不太好。
“主任,后路那只摄像头上周报修,还没换。”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周茜的哭声也停了一拍,随即更响。
陆灼指节慢慢收紧。
老教学楼后路监控坏了。怪不得她们敢把人往那边带。
陈老师忽然问:
“你们说只是路过,那为什么会在老教学楼后路?那里不通校门。”
外校男生卡住。
周茜抬头,眼神往桌边那只信封上飘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去。
“老师,我们就是……就是绕了一下。”
教导主任脸色更沉。
陆灼开口:
“周茜手机里有刚才的消息。让她别删。”
周茜猛地抬头。
“你凭什么看我手机?”
“没人看你隐私。”陈老师放下笔,“手机先放桌上,等家长和保卫处来。”
周茜的手指扣紧手机壳。
教导主任看了她一眼。
“放下。”
周茜咬着唇,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屏幕朝下,轻轻一声响。
教导主任又说:
“陆灼,我问你话。”
陆灼收回视线。
“处分您先放桌上,别急着盖章。她还没写。”
“她写不写,不影响你动手的事实。”
陆灼抬眼。
“那他们说不说实话,也不影响助听器碎了的事实。”
办公室里的空气被这句话压住几秒。
周茜哭得更凶。
“老师,她威胁我。”
陆灼没接。
陈老师把一张干纸推到沈听晚面前,又把自己的黑色签字笔递过去。他说话时仍旧面向她,口型放慢,等她看完,才继续下一句。
“听晚,别急。一个人说话,一个人写。你看到什么,写什么。”
沈听晚盯着纸面。
纸很白,白得刺眼。
她抬头看陆灼。
陆灼站在门口,没有催她,只用口型说:
“写。”
沈听晚看懂了。
门外,陆灼忽然用指节敲了两下门框。
沈听晚抬头。
陆灼没有出声,只用口型说:
“别怕。”
她看懂了,握紧笔。
沈听晚低下头,在白纸第一行写:
“他们骗我去老教学楼后面。”
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门外的陆灼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不会挪开的墙。
教导主任拿起家长联系表。
“先联系家长。”
陆灼的肩膀往下压了一点。
门外走廊的灯亮了,傍晚的光从窗户退下去。办公室里电话拨号的提示音很短,沈听晚听不见,只看见陈老师把登记表转到她面前,口型放得很慢。
“这个号码,对吗?”
沈听晚握着笔的手停住。
刚才被水泥磨破的指腹忽然又疼起来。
她看见家长姓名那一栏后面写着:
沈伯远。
办公室里的沉默
陈老师按下接通键,又顺手开了免提。
沈伯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第一句话就砸在办公室里。
“事情闹大了吗?”
沈听晚听不见。
她只看见陈老师的眉头,在那一秒皱了起来。陆灼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边缘,没动。
办公室里没人马上接。
陈老师把手机拿近,说:
“沈先生,听晚在学校遇到一点事,她的助听器坏了,我们需要您过来一趟。”
电话那边停了半拍。
“助听器怎么会坏?”
教导主任接过话。
“目前还在核实。同学之间有冲突,陆灼动了手,对方家长也在联系学校。”
沈伯远的声音一下压低。
“陆灼?那个转学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