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放的干货……只要能想到的郑夫人都给装上了。
她还嫌不足,拉着李令妤道,“以后我每月都给你捎东西,有了想要的都给我说,我都给你置办了。”
之前是不好挪动,后来是想着没几日就要走,懒怠折腾,李令妤一直在书馆里养着。
王书吏这些都不来,住着很是清静。
今日是休沐日,却反常地有了动静,还是从棠苑那里传来的。
郭直出去打听一圈,回来神色有些不对,“娘子,那荀修将侄女给了何光做妾,今日是何光借了棠苑摆酒,荀氏和燕氏好些人都在。”
所以荀修怕燕垂和燕璟事后找荀氏算账,抱了何光的大腿?
虽说李令妤坑了燕垂拿一州换藏书,小荀夫人下毒的事这边无法找人要说法。
可郑夫人以为小荀夫人这样一心拆燕氏补荀氏的做法,燕垂不会容着,她还等着小荀夫人被休呢。
她很不甘心地道,“荀家也忒无耻,以嫡女做妾,小荀夫人怎么有脸在章台跟着宴客。”
看了下又白了脸的程莒,李令妤不忍他自我折磨下去,且她本来就看得开,“若不是发现她下毒,我是想一把火点了书馆的。”
那样她哪还活得过来,郑夫人这才没话。
然而听着那边传来的欢快的鼓乐声,心气儿还是不顺。
李令妤也受教了,遇上荀氏这样无耻的,一般的后手皆无用,需得开始就痛下杀招。
这边开始收拾物什提前装车,正忙的时候,棠苑那边奏到一半的鼓乐戛然而止,跟着就是哭嚎奔逃的声响不断传来,出事了!
郭直奔出去探问,棠苑那边声音停下来时,他也一脸兴奋激动地进来。
“娘子,才是燕将军提了大弓进去,一箭射穿了小荀夫人的膝盖,医工看过后,说膝骨尽碎,养不回来了。”
郑夫人小女儿一样跳起来,“我就说二公子待你不同,你瞧,临走也要废了小荀夫人一条腿。果真,遇上对的人,毒嘴的也能变贴心。”
李令妤不明白郑夫人怎有此说,三日前燕行来,她就有些奇怪,郑夫人和苏叶先后找理由退了出去,不会这两人真将燕行对外的我妇如何的说辞当真了吧?
第二日等到辰正,郑夫人和程莒也未来。
李令妤知道田勖特意算了出发的吉时,不好由她耽搁了,让郭直往前说了,一行人加上五百护军,开出了章台。
何光何莹还在,昨日燕行又当众那样嚣张地射了小荀夫人一箭,只要小荀夫人还是燕垂妻室,燕行就无回归燕氏主支的可能。
何光正是满意于这一点,才没有多找麻烦。
所以,燕行离开时,燕氏中人无一相送,反是陈留公主使了长御,给李令妤送了些北地当用之物。
这样的离开很有些凄凉,曾经那样肆意张扬的燕二公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就沦落至此了?
此一去,能侥幸活下来就是大好,别的是不能再想咯!
晋城人围观后,得出个结论,人呐,还是得有敬畏之心,不然迟早要跌个大跟头。
因着李令妤经不得颠簸,车子行得很慢,苏叶一再掀起帘幔回看,想着郑夫人会不会赶过来送。
李令妤就道,“姨母定是受不得离别的场景,在哪处望着咱们走的,别看了。”
苏叶还是不死心,隔不一会儿就要往外看。
可她注定要失望,直到出了晋城,郑夫人和程莒都未出现。
也不知燕行许了甚样好处,祝医工犹豫都无就跟着上路,允下待到雁门郡找到能接手的医工,他再回晋城。
他很是尽责,怕李令妤禁不住颠簸,熬了助眠补养的药给李令妤喝了,出城后,李令妤一直睡到午间休整时,并未遭罪。
李令妤正半睡半醒时,听得苏叶大声唤道,“娘子,姨夫人和莒郎君来了。”
李令妤猛然醒了,由苏叶扶着起来,她下不得马车,顺着掀开的车帘向外望去,昨日还好得不行的郑夫人如变了个人,失魂落魄地由彭媪和程莒扶着往这边走来。
望见李令妤后,她泪如雨下,“阿妤,你怎么那样能忍,怎就不告诉我?我……我……”
李令妤转向程莒,“你告诉姨母了?”
程莒别开眼,抬袖抹了下眼,才又转回来,声音已是嘶哑了,“我做不到当不知道,他……他分明是早有预谋地害你。”
所以,这个小小少年早已推断出了一切。
“那你们不回去了?”
“他那样不择手段地害你,我们再要同他一起,那和他有什么分别。”
“表姐,从今往后,我们三人是一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