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雪:“…………”
&esp;&esp;她只好利用魔道道源,把那死掉的一半高阶战力和大半中阶战力捏巴捏巴捏个稀碎,散在风中、落到地面,凝成新的一批低阶魔族。
&esp;&esp;而那些死掉的低阶魔族,几乎都通过“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方式,汇成了一只顶尖的大魔。
&esp;&esp;不过大魔还没来得及为尊上效力,就被尊上抽了命魂和大半魔气,踹到万魔窟干苦力去了。
&esp;&esp;个蠢货,她费心维持多年的平衡,差点被它打破了。
&esp;&esp;明雪漫不经心扯着根命魂,跟扯面似的,思索着它的用途。
&esp;&esp;为了魔界的稳定,她最好是把这团力量搅散,泼洒到各处;也可以赏给某些得力的下属。
&esp;&esp;但她没有得力的下属。如果真的想要培养一批魔将魔领,先不说她累不累,五洲群仙就得先忌惮万分,挺没意思的。
&esp;&esp;院后有条小溪,明雪坐在溪边青石上,脚尖一下一下轻点着水面。
&esp;&esp;夜色渐渐降临。
&esp;&esp;月色温柔,溪水波光粼粼,干净通透得仿佛透明,几条红鲤在水中徊游。
&esp;&esp;明雪掬了一捧水,月亮落在手心,薄薄的,像一片雪。
&esp;&esp;檀溪不知何时寻来,静静站在她身后。
&esp;&esp;夜凉如洗,绿树繁影,山林和群山都笼罩在朦胧的静谧当中。
&esp;&esp;明雪没有回头,翻过手,任由掌心的溪水和月亮流淌,在地面溅起一个个小小的月影。
&esp;&esp;明雪头也不回地说,“我把魔道道源给你吧。”
&esp;&esp;檀溪好半天没有说话。
&esp;&esp;宽大的衣袖在夜风中纷飞,更衬得身形清瘦,形单影只。
&esp;&esp;明雪继续说:“魇境虽然棘手,但是用道源之力鱼死网破,就可以一了百了。我把道源给你,你去平息魇境吧。”
&esp;&esp;万千年来,魇灾就没彻底解决过,灭了一境还有一境,一山放过一山又拦。
&esp;&esp;明雪以前就觉得,西洲多山多水,翻过山看到了无穷天寰,涉过水溺进了无尽苦海。
&esp;&esp;责任心太重的人,总是会过得很辛苦。对檀溪太不公平了。
&esp;&esp;“天道限制仙魔,等魔道道源与魇境一同消散后,魔界必然会发生巨大动荡。”
&esp;&esp;明雪的语气越来越冷静,越来越平淡,“这些年,五洲七陆发展了数个魔道据点,不止有【夜渡】。我不在后,可以用它们制衡仙道……”
&esp;&esp;檀溪打断她,声线隐隐颤抖,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姜明雪。”
&esp;&esp;明雪停下,很冷静地看着他:“你说。”
&esp;&esp;月夜树影斑驳落在他身上,濛濛玉色,晦暗不明。
&esp;&esp;“簌簌。”都到了这种时刻,檀溪仍尽可能平和地跟她说话。
&esp;&esp;然而他没意识到,他真正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声音会带上故乡的语调,轻轻哑哑的柔软。明雪听得分明。
&esp;&esp;檀溪只问:“那我呢?”
&esp;&esp;她把所有事情说得妥帖,但没有他。就好像当年她离开,也没有在乎过他。
&esp;&esp;她如此轻易就给出了魔道道源,一点也无所谓自己的烟消云散,把两人的永别说得轻飘飘。
&esp;&esp;檀溪在这一刻近乎恨她。
&esp;&esp;明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才道:“那算了,这件事就不提了。”
&esp;&esp;她要走。擦肩而过的一刹那,檀溪忽而攥住她手腕,再压不住情绪,一字一句:“什么叫‘算了’?不提了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
&esp;&esp;明雪甩开他的手,更大声地吼回去:“你别凶我!”
&esp;&esp;檀溪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凶,但她不管不顾,倒打一耙,抬眼带着怒意地与他对视。
&esp;&esp;“我以前就说过我无所谓。我现在依旧无所谓。魔道道源在我身上,我想用来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你没关系。”
&esp;&esp;她要是倔起来,没人能制住她。不给檀溪任何交流的机会,头也不回地走了。
&esp;&esp;檀溪孤零零站在原地,月光落了一身,广袖低垂,孑然影只。
&esp;&esp;溪水静静缓缓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