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会意出门守着,以防有人靠近。
“账册今日已经送到奉天卫手中。”
得知郑侯府满门下狱,宇文渡便已经知道了,只道:“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没有。”那人道:“寻了个功夫浅些的衙卫,确认没有被他察觉。”
“嗯。”
宇文渡揉了揉眉心,脸上略显疲态,那人沉默了半晌,开口:“此次主子回京,郑侯府几次派人刺杀,而郑侯府背后是英国公府,那三年前的案子,会不会就是英国公府做的。”
宇文渡眼底划过一道暗光,好一会儿后,道:“奉天卫可已经对英国公府起疑了?”
“那位慕千户确实查到了英国公府,但目前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郑侯府所作所为是英国公府授意。”那人回道。
“眼下,只看奉天卫能不能从郑侯府口中审出什么了。”
宇文渡沉思半晌,道:“先按兵不动,等奉天卫审完再做打算。”
能借奉天卫的手揪出英国公府最好,若揪不住,再论。
“是。”
“近日你们莫要走动。”
那人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有人怀疑主子?”
宇文渡沉声道:“慕洄敏锐过人,那本账册凭空出现,必会让他怀疑到我的头上,只是目前没有证据罢了。”
除掉英国公府或许艰难,但奉天卫才是真正棘手的。
目前还不能惹来他们的注意。
“是,属下这就通知下去。”
“嗯。去吧。”
那人却没立即离开,欲言又止,宇文渡抬眸:“还有事?”
那人面露挣扎后,才开口:“主子,您前些时候让我们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宇文渡眸光一动。
他回京后让他们查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枫林拗是谁救了他,而是他的解毒丸来自何处。
以前他没有怀疑过解毒丸的来历,直到上次春猎陆莘中毒,他才开始起疑。
慕洄那一瞬间的反应似乎是认得他给陆莘服用的解毒丸。
“说。”
那人回禀道:“主子手上那瓶药,很有可能是奉天卫独创的解毒丸。”
宇文渡面容一滞,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
这个答案出乎宇文渡的意料。
他去岁在边关中毒,被一位游医救下,并且将那瓶解毒药卖给他,他找人查过,解毒药没有问题,且还是世界难求的良药。
解毒丸救过他的命,怎么可能出自奉天卫!奉天卫只奉天子令,谢泓不可能救他!
“眼下只是有些眉目,还不能完全确定。”那人斟酌着道:“待属下确认无误再禀报主子。”
其实差不多已经确认那药出自奉天卫,只是这个结果连他都觉得离谱,下意识认为许是查错了。
宇文渡眉头微蹙,点头:“嗯,务必查清楚。”
许是奉天卫的药巧合落到旁人手中,高价卖给他,又许是药性相近罢了。
总之,他实在找不到奉天卫救他的理由。
但其实尽管他再否定,心里也明白奉天卫的解药不可能落到外面去。
只是此事实在过于费解。
宇文渡想不通,便没再继续深思,待彻底查清后再应对也不迟。
“枫林拗那件事还没有线索?”
那人摇头:“还没有。”
“此事隔得太远,实在难以追溯。”
若能见到那只大虫,或许还可以从它的伤口上寻出什么线索,可这都过去了几年,尸体早就只剩一堆白骨了,根本无从查证。
宇文渡对这件事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当年大哥都没有查到:“嗯,下去吧。”
“对了。”
突然,宇文渡想起什么,又将人叫住:“最近让人留意宫中,尤其是寿安宫,看太后娘娘是否凤体有恙。”
他今日进宫特意留意了,并未听到寿安宫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若不是为了太后,她昨日又是为何事那般伤怀?
那人应下后,似想起什么,道:“对了,宫里传出消息,英国公府的嫡女好像要进宫。”
宇文渡一怔。
“何时的事?”
“也就这两日。”
宇文渡眉头微拧:“知道了。”
那人离开后,宇文渡又在书房坐了半晌才回屋。
月儿高挂,各家各户都已熄了灯。
可正屋里却亮着一道微弱的光,宇文渡知道这个时辰她已经睡了。
这是她特意为他留的一盏灯。
宇文渡伫立在院中,望着那道光不知在想什么,直到林昼忍不住开口问:“侯爷,怎么了?”
“无事。”
宇文渡摇头。
方才他心里竟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若她不是陛下的人,就好了。
但很快他就压下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脸红心跳